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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秋天的云海》(十五) 京宁 著
发表人:肖京宁  更新日期:2024-05-24  阅读:290   评论 0   字号:加大 / 缩小


              长篇小说《秋天的云海》已被国家图书馆和母校成都七中八一校校史馆收藏。




长篇小说《秋天的云海》(十五)  京宁

 

 皮特的事假很短,他只能在成都待四天,巴黎那边的风洞实验室还有大量的工作需要他回去完成,他得抓紧时间。皮特是那种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去看看当地古迹和博物馆的人,夏淋给他安排的第一站就是成都的都江堰!当云海与叶茹第二天来接他们时,性急的皮特己拽着夏淋在饭店门口等了十多分钟了。

云海的“桑塔纳”还未停稳,皮特就牵着夏淋坐了上去,他一坐下就问云海“云,我夫人推荐去都江堰,说是不去都江堰就等于没来过成都!真是这样吗?”云海回答皮特:“你夫人说得没错,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你是空气动力工程师,空气动力学与水利学有相似之处,你能看懂的。”皮特十分期待的回答说:“那我得好好看看,看看这个古堰有什么过人之处!”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叶茹说:“我们可以给你们讲解,让你们对成都的都江堰有一个大概了解。”

“桑塔纳”起动后,皮特告诉云海:“云,我去过法国南部和意大利,见过古罗马人修建的水利工程遗址,那才是雄伟壮观!”叶茹马上接着说:“是的,虽然我们没有去过罗马,但我们知道古罗马水利工程确实很壮观,而且它还被列入了联合国世界遗产名录,但遗憾的是它现在已没什么作用了,其用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现代的罗马没有它照样可以生活下去,而成都的都江堰就不同了!”皮特好奇:“难道……”云海接过话题说:“对,二千多年前修建的都江堰是世界上唯一一座仍在发挥巨大作用的古老水利工程!”皮特被震住了:“什么,你说有两千多年历史了,我没听错吧?”云海自豪地说:“当然是!我们成都平原全靠都江堰,可以说没有都江堰就没有成都平原!没有都江堰就没有我们今天的一切!”皮特说:“我对古迹很感兴趣,观看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不会耽误你们什么吧?”叶茹说:“没关系,不会耽误什么,我们去过无数次还没搞清楚呢!”

“桑塔纳”到都江堰后,他们一行四人由离堆公园进入景区,皮特是气动工程师,他站在宝瓶口上认真听着云海的讲解,云海讲解完宝瓶口的作用后,皮特问云海:“为什么宝瓶口只开这么宽?再开宽一点不行吗?或者再窄一点不行吗?”云海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晓得当时开宽了成都被淹,开窄了水不够用!”皮特追问:“那么古人又是如何计算出宝瓶口的宽度和深度呢?”云海被问住了!云海曾经带过无数人来过都江堰,他从没碰到像皮特这样刨根问底的人,他只能如实答道:“不知道古人是如何计算出来的。”

一行四人边说边走到了飞沙堰,皮特聚精会神地听着云海讲解,当听完飞沙堰自动排沙的功能后,他竖起大挴指说:“真了不起,古人的才智不在我们今人之下!”云海指着飞沙堰说:“是啊,你看,他们利用宝瓶口回水区水流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甚至能将一吨重的石头抛到飞沙堰外,更何况沙石?”皮特听后大赞:“厉害、厉害!”他想了想问云海:“抛向飞沙堰外的沙石虽然会被水流带走大部分,但余下的少量沙石常年累月久而久之也会造成河道堵塞,据说世界上许多水利工程都是因为解决不了长年沙石积累的问题而抱报废的!”

云海回答说:“我们的祖先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每年都要进行一次‘岁修’!”皮特问:“什么是‘岁修’?”云海答:“顾名思义,‘岁修’就是利用每年的枯水期,由当地政府组织一次人工清除沙石、修理河道的工作,以保持河道畅通!”

皮特走着走着发现不远处有一座碑亭,里面竖着一人多高的大石碑。皮特走过去后,石碑上镌刻的《都江堰实灌一千万亩碑记》立即映入了他的眼帘,夏淋走过来念着碑上的文字:“古蜀多水患成都平原尤甚……”因《碑记》采用古文格式,全篇没有标点符号,夏淋读不下去了,云海见状便上前继续将《碑记》念完,皮特边听边点头,叶茹介绍:“这是四川文人何开四的大作,《碑记》歌颂了都江堰的丰功伟绩,这篇碑赋是以水利部和四川省人民政府名义发表的!

云海随后指着《碑记》结尾处对皮特和夏淋说:“你们看,这里出现了一个空格,这是雕刻大师在‘以纪勋烈’后面刻错的一个字,这个多出来的错字被磨去后便留下这样一个空格。”夏淋问云海:“《碑记》全篇都没有标点符号和空格,而这……”云海解释:“当年因立碑仪式的时间已定,不可能再去重新镌刻碑文,当时可把人们急坏了!”夏淋问:“那最后就只能这样了?”

云海继续解释道:“谁会想到这个空格竟然让《碑记》显得更加气势恢宏!你们现在回头再看,《碑记》在歌颂完都江堰的丰功伟绩后,它在这个空格处停顿了一下,下面紧跟着就是‘伟哉中国人,伟哉都江堰!’《碑记》结尾这一空格更好地把都江堰的历史背景和伟大之处凸显出来,当时何开四教授激动地说:“这个字错得好、错得千值万值,这就叫‘一错值千金’!”皮特听完云海介绍后,他又让云海从头到尾再念了一遍《碑记》。

他们一行四人随后边走边谈又来到了“鱼嘴”,云海向皮特讲解了“鱼嘴”的作用,当皮特听说“鱼嘴”能根据季节变化自动调节江水流量时再次被惊住了!皮特问云海:“不用修建拦河大坝就能调节水量?那成本不是小到无法想象?”

云海指着前方江面对皮特说:“你看,‘鱼嘴’将岷江一分为二,我们左手边流入长江,右手边经宝瓶口流向成都。枯水期时,右边的河道深,流向成都的水量占六成,流向外江的水量占四成。洪水期时,因宝瓶口的阻挡作用,江水流量比例就倒了过来,这样就保证了成都旱涝无忧,这就是所谓的‘四六开’!”

皮特被深深震住了,他从“鱼嘴”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鱼嘴”那头走到这头,他在反复观看着“鱼嘴”,好像要从中找出什么答案一样!云海继续介绍:“更神奇地是‘鱼嘴’工程正好建在岷江的弯道上,这样就利用了河流弯道将含沙量较多的下层江水导入外江,而含沙量较少的上层江水则流入江去灌溉成都平原!

皮特听后不住地点头赞叹:“我们的先人太厉害了,他们不用去修建什么浩大的引水高架桥等水利工程,只是利用这里的地形对岷江进行疏导,既经济又实用,这个我还真没想到!”云海点点头看着前方说:“是啊……”

皮特迎着风站在“鱼嘴”上,他望着滚滚而来的岷江水有感而发:“了不起的水利工程啊!”云海指指右边山上对皮特说:“老兄,一会我们去山上的观景台,在那里你会更清楚地看到都江堰全貌!”

皮特点点头转过身来,他用手指着早已注意到的人工大坝问云海:“不是说无坝自动引水吗?怎么会有这个大坝?”云海知道皮特的意思,他解释道:“新中国成立后,随着城市发展和川西平原农田灌溉面积的不断扩大,靠先人留下的‘四六开’已经远远不够用了,这个大坝是解放后修建的,其目的就是为了使更多的岷江水能流入成都平原!”皮特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啊!”

当四个人站在“鱼嘴”上眺望远方时,阵阵江风吹了过来,江风吹乱了夏淋的长发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夏淋用手理了理乱发对叶茹说:“这里的景色也不错,让人心旷神怡!”叶茹用手压住被阵风吹起的长发说:“是啊,我们经常来这里休闲,就坐在江边吃鱼喝茶观风景。”

夏淋笑道:“知道、知道,你们成都人会享受,只为喝个茶、吃个饭就敢开车去几十公里外的‘农家乐’品尝美味,现在的成都知名度是越来越高了。”叶茹夸着自己家乡:“可不是吗?成都是福地,历史上还没发生过什么重大的自然灾害呢!”

夏淋走过来牵着叶茹的左手说:“人也不错呀,云海真有福气,没想到他会娶到你这么聪明漂亮的成都妹妹。”叶茹脸一红说:“夏姐,我也没想到姐姐竟会显得如此年轻,在姐姐面前我可不敢称漂亮,如果我到你这个年龄还会像你一样就好了。”夏淋又牵起叶茹的右手说:“妹妹,你会的、会的!”

云海夫妇带着皮特夫妇登上了玉垒山,他们四人站在观景台上俯瞰都江堰全景,叶茹右手指着“鱼嘴”前方说:“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出我们祖先是如何利用河流弯道将含沙量重的底层江水排入外江、又是如何使含沙量少的上层江水流入内江的!”皮特和夏淋不住地点头,叶茹又用左手指着飞沙堰说:“古人利用飞沙堰将流向下游的内江水再‘过滤’一次,这样流入宝瓶口进入成都平原的河水基本上就没有沙石了。”

皮特双手撑着观景台的护栏,他看着这项伟大的水利工程说:“站在这里观景就是一种精神享受!确实没想到啊!”云海接过话说:“可不是吗?一九五八年毛主席就站在这里视察过都江堰呢!”皮特叫了一声:“啊!是吗?那我可要在这里多站一会,沾沾他老人家的福气!”云海接着说:“从这里看都江堰的三大组成部分可谓一目了然,已经有两千二百多年历史的古堰现灌溉面积已达一千三百多万亩,它至今仍在滋润着我们成都平原!”

云海见皮特和夏淋听得十分认真,他接着又说:“除战乱和动乱外,谁听说成都爆发过大规模的饥荒和饿死人?谁听说过成都这座城市缺水?为什么成都平原被称为天府之国?这些都源于有了都江堰!可以说没有都江堰就没有成都!没有都江堰就没有天府之国!所以你怎么赞美都江堰都不为过!

皮特无限感慨地说:“是啊,古罗马水利工程虽然浩大壮观,但现在也只是景点,其参观的成分更多一些,跟它差不多时期的都江堰却仍在发挥着不可替代的巨大作用,我们的祖先伟大!中国人民伟大!皮特他看进去了,他站在这里久久不愿离去,他的眼睛开始湿润,他被都江堰彻底征服了……

云海看着山下的岷江继续说道:“我们虽然多次来过都江堰,但每次来都有不同的感觉和收获!”

云海转过头问皮特:你刚才说古人的才智不在我们今人之下?”皮特深有感触地回答:“肯定是!从都江堰水利工程就能看出来……”云海进一步说道:“从另一个方面来讲,甚至可以说古人的才智远远在我们今人之上,如孔孟之道屹立千年不倒,是中华民族崇高善良的道德标准,又如唐诗宋词达到了后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形成了中国历史上诗词之顶峰!

叶茹接话:“说到唐诗,我很喜欢唐朝诗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云海马上对叶茹说:“那你现在就给我们吟诵这首唐诗如何?让我们也体会一下唐诗的博大精深!”夏淋和皮特是有着文化内涵的知识份子,他俩一听来了精神,夏淋马上对叶茹说:“我们也想听听,快给我们……”叶茹深吸了一口气后,她随口开始吟诵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叶茹吟诵完《春江花月夜》后,夏淋细细品味着,她回过神后抬头望着远方的群山说:“这首诗意境深远不仅有诗情有画意,而且还很有哲理,让人回味无穷浮想联翩,真是一首绝句好诗。”云海接过话说:“唐诗距今一千多年了,至今仍是魅力四射,可以说唐诗宋词一创作出来就是“终身制”!所以唐诗宋词永远不会过时!”

叶茹笑着对夏淋说:“夏姐,既然你这么喜欢唐诗,我回去送你一本《唐诗三百首》。”夏淋当然是求之不得,她不客气地说:“好好,我收下,谢谢你。”

云海接着说:“正是因为我们后人承继发扬了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传统,不断地从古人的智慧中汲取营养,所以才形成了五千年光辉灿烂的中华民族精神!我们中国也成为世界历史上唯一没有断代的国家和民族——这就是中国的发展史!这就是我们华夏民族!”夏淋激动的说:“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我国第一个奴隶制国家就是夏朝!”

云海指着夏淋对皮特说:“所以说她这个姓有四千多年历史了……”此时的皮特先是看看夏淋,随后他又看着山下横卧在岷江中的都江堰发出无限感慨,皮特他已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谁也不知皮特此刻正想着什么……

云海一行四人在玉垒山观景台上抒发情怀,他们在这里足足呆了二十分多钟才依依不舍地缓慢下山……

                                 

  (古罗马水利工程遗址 网络图片)(都江堰水利工程 网络图片)


第三天,云海陪皮特去参观四川省博物馆,皮特仔细观看了馆内的所有藏品,当他走到一具人类遗骸面前时,云海看着说明介绍说:“这是目前成都地区发现的最早人类遗骸。”皮特问云海:“有多少年历史?”云海答:“据碳14测定,距今已有六千多年历史了,这至少可以说明六千多年前人类就在这里生活了。”皮特是一个较真的工程师,他感兴趣的问题非问清楚不可,自认为懂点成都历史的云海常常被皮特问住,云海碰上皮特算是碰上了“难题”!当云海陪同皮特参观完武侯祠后,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力不从心了,云海拥有的历史知识已无法回答皮特提出的各种“古怪”问题了……

为不使皮特失望,每当参观完一处古迹后,云海都会去买一本小册子送给皮特,这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皮特有些遗憾地说:“这次来成都时间不够,下次来要慢慢参观!”云海对皮特说:“好呀,下次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在遗址上待上一天,请专家来专门讲解,好好研究一下。”皮特点头道:“好啊,这次真没看够,下次吧。”

云海听夏淋说皮特能吃点辣,他专门带皮特去吃了一次成都火锅,细心的叶茹怕夏淋两口子的胃受不了,她还为他们要了两碗稀饭,叶茹对夏淋说:“吃火锅前先喝点稀饭,不然的话害怕你们胃受不了。”皮特接过话说:“不用,我能吃辣。”云海看着皮特吃火锅的样子有些吃惊,他问夏淋:“皮特真不怕辣?”夏淋说:“可能是天生的吧,再说你要的是微辣嘛……”皮特吃得是满头大汗,看来成都火锅很对他胃口。

云海知道夏淋不能吃辣,所以他要的是“红白锅”,夏淋吃得很开心,叶茹边为夏淋夹菜边说:“明天我带你去吃西餐!”皮特耳朵尖,他抬起头说:“还有我!”云海笑着说:“放心,少不了你。”

这顿火锅皮特吃得心满意足,从火锅店出来后,他右手搭着云海肩上说:“哥们,成都火锅真棒!很对我胃口!”云海对皮特说:“真没想到你还能吃辣!”皮特拍拍云海说:“云,下次你们来巴黎,我请你们吃法国大餐!”云海装作不相信的样子问皮特:“我担心去了巴黎就找不着你了……”皮特哈哈大笑:“怎么会呢?咱们今天就说定了!”皮特说完后伸出右手,云海也伸出右手握住了皮特的右手。

皮特来成都的第四天晚上,他接到巴黎风洞实验所电话,说是技术数据出现问题,他的团队已经停工,大家急着等他回去商量解决!皮特不敢怠慢,夏淋马上为他订了一张回法国的机票。

第五天一大早,夏淋将皮特送到双流国际机场,皮特办完登机手续后,夫妻俩坐在机场候机大厅内等待登机,夏淋问皮特:“夏云秋大学毕业了,趁她未工作前来趟成都如何?”皮特表态:“同意,也应该让他们父女相认了。”夏淋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没有最终决定,我还要再考虑考虑。”皮特说:“不用再考虑了,不让他们父女见面是不是太……”夏淋打断道:“我就是心理不平衡,他什么也没做,却白白得到一个女儿,太便宜他了!”皮特想了想慢慢说道:“这几天与云海接触下来,我觉得他还是一个真诚善良的人,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夏淋说着反话:“哼,也可能是他装出来的!还可能是你被他骗呢,他骗人可厉害了。”皮特制止道:“你们过去的事已经翻篇了,不要再提了、不要再提了……”

皮特拍拍夏淋的手继续说:“云秋已经长大,她会走自己的路,让他们父女见面是好事,你不要从中作梗了,我回去后就告诉云秋,让她来成都见见他亲生父亲!”夏淋沉默了一会说:“那好吧,还是让她先去找工作、明年开春再来成都吧!”

机场广播响了,通知去北京的旅客登机,皮特站起来说:“你与云海二十多年未见,你们也应该好好谈谈,化解一下心中的怨气,面对现实吧。”夏淋点点头:“嗯……”

夏淋将皮特送到机场安检口,皮特回身与夏淋告别,他拥抱着夏淋依依不舍地说:“你的假期快到了,到时准时回家,我和儿子在家等你!”夏淋拍拍丈夫:“好的,我知道、我知道。

皮特走后没几天,云海根据叶茹的意见一起来到索菲亚大饭店,叶茹是想请夏淋有时间去趟省外贸三公司正式谈判,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项目,她想为公司下一步的工作打下基础。叶茹与夏淋的谈话时间不长,也就二十分钟左右,她们的谈话结束后,夏淋将云海夫妇送至大门口,叶茹挽着夏淋的手邀请:“有空时请一定来家坐坐,我们好好摆摆龙门阵。”夏淋也想具体了解一下云海家庭的生活状况,为女儿夏云秋来成都做些准备,她爽快地接受了叶茹的邀请。

来年开春的一天,云海接到夏淋电话,问他是否有空?能否现在去一下索菲亚饭店?云海放下电话后停止了手上工作,他随即来到索菲亚大饭店,此时夏淋正忙着与他人谈话,她让办事处工作人员带云海先去另一房间候着。

云海坐下后不久,一位高挑靓丽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云海先是愣了一下,她问云海“你是谁?怎么会坐在这里?”云海反问:“你也是在等夏代表吧?”这位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回答:“是。”她说完后卸下了身上的行李背包。云海有点奇怪,怎么这个女孩子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没等他想明白,夏淋走了进来,这位姑娘见到夏淋后喊了一声:“妈,我从西岭雪山回来了!”云海头都大了,他问这位姑娘:你是……夏淋牵着姑娘的手走到云海面前说:“这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夏云秋!”

云海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他彻底蒙圈了,只听他“啊!”了一声就蹦了起来,云海一脸惊讶地看着女儿!越看越像,这不就是当年的夏淋吗?太像了、太像了!云海顿时明白了,原来那一年夏淋离开农垦兵团时已经有了身孕!这对云海的震动太大了,又一个女儿突然站在面前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究竟是喜还是悲?云海有点经受不住了,他感到一阵晕厥!只见他的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他的精神像是要垮掉了!

女儿夏云秋来成都虽然她有思想准备,但当亲生父亲站在面前时,她还是有点手足无措!是啊,要夏云秋对着一张陌生面孔的男人喊“爸”!她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她还没有准备好!

云海喃喃自语,他既像是问夏淋又像是问自己:“是我女儿吗?真是我女儿吗?”夏淋肯定地答道:“是,她就是你的大女儿夏云秋!”夏淋对女儿夏云秋说:“过来,叫爸爸!”夏云秋没有开口,云海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两眼模糊嘴唇发抖,他伸出双手想去握住女儿的手,但夏云秋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现在还接受不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云海看看女儿又看看夏淋“你们、你们……”他感到天旋地转,两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云海的思想还没转过弯来,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只是语无伦次地反复说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淋对女儿说:“去给你爸倒杯水来。”夏云秋回身去倒了杯水递给云海,云海接过杯子猛喝了一大口,他长吁一口气:“唉……”夏淋问云海:“好点吗?没事吧?”云海点点头,他转过头一直看着夏云秋,夏淋对云海说: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我来解释吧。

夏淋坐下后,女儿夏云秋走过来紧挨着母亲坐下,夏淋握住女儿的手向云海简单讲述了二十多年前她是如何在北京远郊的军队八医院生下云秋,又是如何在北京父母家和法国巴黎将女儿养大……云海考虑到女儿夏云秋在场,他制止夏淋:“别说了……”夏淋理解,她对云海说:“好吧,我们现在面对现实,你怎么向叶茹交代?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破坏你们的家庭?”云海对夏淋接连抛出的问题沉吟不语,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云海的嘴角透出一丝无奈……

夏淋看看云海说:“这样吧,你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云秋又刚从西岭雪山旅游回来也需要休息,今天就谈到这里,你先回去吧。”云海答:“好吧。”他又看了一眼女儿夏云秋,随后缓慢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

从索菲亚大饭店出来的云海是头重脚轻,晕乎乎的他竟然走错了方向!云海他内心的苦涩和喜悦纠结在一起,怎么会又冒出一个女儿?夏云秋与三年前的白云兰一样,她们都是突然出现在云海面前,好像姐妹俩提前约好似的,难道她们就是想要给老爸一个惊喜?

云海现在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去面对叶茹!叶茹会怎么想?下一步怎么走?云海想过先将此事瞒下来,但这样做有把握吗?随着时间的推移,夏淋会认识更多的成都知青,这个事早晚会传出去,如叶茹先知道了自己就会很被动,搞不好这个家可真完了!

今天晚上的云海是注定睡不着了,当年去北京出差的情景又浮现在他眼前!云海搞不懂夏淋为什么那时没告诉自己,因为从时间上推算,那时夏淋已经生下了女儿夏云秋!

第二天上午,云海又来到索菲亚大饭店,他对夏淋说:“我想再看看女儿。”夏淋一言不发带着云海来到女儿房间,这一次女儿夏云秋主动上前握住父亲的手,她喊了一声:“爸!”云海的眼泪马上下来了,他紧握着夏云秋的手说:“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你才是我的大女儿啊!”父女坐下后,女儿责怪道:“爸,你当初为什么不要我们?”云海瞪大了眼睛:“不是、不是这样的……”夏淋立即用眼神制止住女儿,夏云秋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云海缓了缓对女儿说:“当初真不知你妈已怀上你,那一年我还在云南农垦兵团,当年只是为了不拖累你妈妈,使你妈妈能够顺利回到北京,在北京有更好的发展前途,所以才……都过去了,不说了、不说了!”夏淋转了话题,她问云海:“云秋已大学毕业,现正是实习阶段,让她先回国看看,了解一下自己的祖国!”云海马上说:“这样好,让孩子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夏淋回身对女儿说:“你昨天才从西岭雪山回来,先好好休息,我和你爸还有话要说。”夏云秋应声:“嗯……”夏淋转过身来对云海说:“走吧,我们去接待室。”云海急于想知道夏淋离开农垦兵团后的许多具体情况,特别是女儿夏云秋的情况!云海马上起身跟着夏淋走出女儿房间。

因昨天女儿在场,有些话云海不好细问,今天在接待室里,夏淋向云海详细讲述了她二十年前离开农垦兵团后的情况。原来夏淋与白兰一样,也是带着身孕走的!通过夏淋的讲述,云海知道了夏淋瞒着家人、瞒着单位、冒着巨大风险在北京远郊的陆军八医院生下女儿夏云秋的细节!他被夏淋的精神深深打动了!云海动了感情,他轻声问夏淋:“夏淋啊,为什么在北京你不对我说?”夏淋解释:“我如果当时告诉你了,不知你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反应!在那个年代,我怕告诉你后一旦传了出去,你可能就永远回不了成都了!”云海说:“可你不告诉我……”夏淋制止云海:“先听我把话说完!”云海收住想说的话:“好、好,你说、你说。”夏淋:“说实话,我当时也处在说与不说的矛盾中,我也准备那天晚上暗示你的,谁知道你会饭后就走,谁知道你一点气也受不了,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你个性太强了,该低头时你却不会低头……”云海慌忙说:“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那时年轻气盛不懂事,你为我吃了不少苦,一个人顶住压力生下云秋,我真心诚意说一句——谢谢你!”

夏淋如释重负:“好了,不说了,我也算对女儿有了一个交代!她有父亲!”俩人沉默了一会后,云海问夏淋:“云秋今后有什么打算?她准备在哪里发展?”夏淋答:“这要看她自己了,她可能还是想留在法国生活。”云海说:“我尊重她的选择。”接下来俩人继续开始沉默,他们两个人想的是同一问题!过了好一会后,夏淋问云海:“我现在担心你回去怎么向叶茹交代,她在思想情感上能接纳云秋吗?何况前面白云兰的出现已经使她受到了一次打击!”不知是没想好对策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云海一直默默无语……夏淋叹口气说:“我原来真不想告诉你!就怕影响你的家庭!”云海语气坚定:“不!你应该告诉我,其他事你不要管,我会去摆平的!夏淋想了想问云海:能不能先不告诉叶茹?反正云秋几天后就返回法国了!云海摇摇头反问道:“难道就这样隐瞒下去?瞒她一辈子?时间一长根本就瞒不下去!”夏淋紧跟着问:“那你准备怎么办?”云海回答说:我要好好考虑一下,我肯定会告诉叶茹,不过不是现在,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了。”夏淋说:“好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搞定吧!”

一周以来,云海无法正常上班,他人虽在公司却不能集中精力工作,有两笔业务也没有谈成!云海碰上的难题是如何向叶茹交代,他已经认识到这一次可不是上一次那么好过关了,他在苦苦思索着……

云海考虑了很久,他终于决定主动向妻子叶茹坦白交代,二十年前的事必须要有一个了结!争取坦白交代后得到叶茹谅解,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安心工作,制止住公司业绩不断下滑的局面,争取夏淋支持再把生意做大!

省外贸三公司的下班时间到了,叶茹一走出外贸三公司大门就看见了云海,她有点奇怪,叶茹问云海:“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海回答说:“我刚在你们对面大楼办完事,等你一起去接孩子。”叶茹打了一下云海说:“小茹这周住她婆婆家,你忘了?瞧你这记性!”云海打着哈哈:“哦,我还真忘了。”叶茹问:“你不会有什么事吧?”云海答:“回家再说吧!”叶茹一听忐忑起来,云海有什么事?她跟着云海回到家中。

夫妻俩人回到家后,叶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她坐下来问云海:“说吧,是什么事?”云海直截了当:“夏淋的女儿来成都了!”叶茹大吃一惊:“她还有个女儿?”云海不敢看叶茹:“这还是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叶茹脸色都变了:“难道是你……”云海埋着头说:“是,是我的女儿,十天前到的,现已返回法国了。”叶茹一拍沙发“腾”的一下站起来,她用手指着云海吼道:“云海、你到底还有多少个女儿?”云海老老实实回答:“没有了,这是最后一个,真的!”叶茹大发雷霆:“我退让过一次了,你却又……”云海十分尴尬:“确实没想到和夏淋还有个女儿,她的保密工作也太……”

这一次云海有准备,他时刻防着叶茹会摔门而去,只要叶茹靠近门口,他就会上去抱住叶茹不让她离开!叶茹吼道:开!我不会走,要走的应该是你!”云海唯唯诺诺应道:“是、是……”叶茹双手抓住云海衣领拚命摇着大叫:“你气死我了,我快要被你逼疯了!”云海低声说:“本不想告诉你,只要夏云秋一回法国就没有这件事了。”叶茹狐眼一瞪:“你敢!”云海有思想准备,他忙应道:“就是嘛,你是我妻子,是我最至爱的人,我怎么会不告诉你呢?何况你还是很有教养和很有素质的妻子呢。”叶茹严厉地说:“少给我戴高帽,你信不信?我现在杀你的心都有!”云海赶紧点头:“我信、我信。”

叶茹一直闹到深夜两点,云海声音颤抖着对叶茹说:“身体要紧,快上床睡觉吧?”叶茹没动,她仍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生气!云海接着说:“要不我去给你煮碗面条?你一定饿了?”叶茹大吼一声:“煮你个头!”夫妻两人就这么僵着……

过了一会,叶茹对云海说了一句:”你过去的风流账现在要还了!”云海尴尬的无言以对,叶茹冷笑一声嘲讽云海:“你今后可能还会冒出个女儿来呢!”云海立即举起右手发誓:“绝无可能!如再有的话,任由你处罚,我净身出门!”叶茹两眼一瞪说:“谁知道!你的东西太‘烫’了!”她说完气呼呼站起来走进卧室,云海跟了进去,他想去接叶茹脱下的衣服,叶茹推开云海说:“别碰我,今晚你睡客厅!”云海见有回旋余地,他马上应道:“好、好,听你的。”

依照叶茹原来的脾气,她肯定会摔门而去,一是回父母家告状,二是提出离婚!但现在的叶茹成熟了许多,她首先想到的是父母年龄大了,不能再给他们添烦恼,上次白云兰那件事就搞得他们心力交瘁,再那样折腾父母于心不忍,这次不能在那样搞了,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叶茹的观念变了!

这一夜,睡在沙发上的云海和睡在卧室里叶茹都无法入眠,云海担心这个家庭的安稳,千万不能让叶茹再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叶茹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她发起脾气来是不计后果的!云海一晚上都在想如何保住这个家!

叶茹担心云海今后不会把父爱全部投向云小茹了,因为多一个女儿,他就会分出去一份爱,她更担心云海和夏淋会不会破镜……必然夏淋是那么的优秀……

早上起床后,叶茹眼圈发黑,她没做早餐,也没理会云海,只是简单化妆后便上班去了,叶茹的表现让云海有些意外,她这一次既没有歇斯底里地发飙,也没有要回娘家的迹象,叶茹的表现让云海有了信心!

今天下午云海提前下班回家,他进门后看到妻子叶茹已经在家里了,叶茹回来没进厨房,她坐在沙发上仍在生气。云海放下手中的提包,他看看妻子的脸色问:“今晚吃什么?”叶茹吼道:“吃个屁!”云海满脸堆着笑走过来,他用手去搭叶茹的肩膀,但他的手被叶茹甩开了!

云海坐下来说:“我们得好好谈谈,都是我不好,给你添了麻烦,请你原谅。”云海再一次用手搭在叶茹肩上,这次叶茹没动,云海了解妻子的担心,他对叶茹说:“夏云秋今后仍是在法国生活,你想想,白云兰在昆明、夏云秋在法国,两个女儿都不会影响到小茹什么,你应该放心才是。”

叶茹站起来走到窗边,她看着窗外讽刺云海:“你敢保证这是最后一个女儿吗?没准你还会冒出一个儿子来呢!”云海一脸尴尬地笑笑说:“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会再有了!绝无可能、绝无可能!”叶茹转过身走到云海面前,她盯着云海说:“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云海严肃起来,他指着天发誓:“我保证,如果我再有女儿冒出来的话,那我立马上吊自杀!”

透过云海的眼睛,叶茹看出丈夫说的是实话,她长舒了口气坐下说:“唉……我怎么会找到你这种男人?”云海赶紧过来挨着妻子坐下,他讨好道:“原谅我了?”叶茹说:“我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这时的叶茹显出了女人的柔弱,她说了实话:“夏淋的出现使我有了压力,自从第一次看见她我便有了危机感,与她接触后这种危机感更加强烈了,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更何况你们现在还有了女儿!”云海立即说:“千万别这样想,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我们两家都过得很好,不会出现什么危机,也不可能出现什么危机,我们只是多了一个很可靠的朋友罢了,你担心的那种情况不可能出现,我们才是一家人!”叶茹轻声:“我怎么总感觉家庭危机在步步逼近呢?”

云海双手搭着叶茹的肩膀说:“你多疑了,夏淋确实很优秀,可以说是她改变了我的人生,我对她也确有感激之情,但是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我们和他们是两家人,你一定要清楚这一点!”叶茹说出了心里话:“我怕有一天……”云海立即用手捂住叶茹的嘴说:“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不应那样想,夏淋已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你才是我心中的第一位!我们永远是一家人!知道吗?”叶茹有点伤感地说:“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带着小茹自动离开!”云海忙打断:“乱讲!今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这句话很伤人的!”叶茹仍在说:“我还是……”云海双手捧着叶茹脸颊说:“不准‘还是’,你这么好的女人哪找去?”云海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妻子的嘴……

过了一会,云海松开叶茹说:“真搞不懂你了,你比夏淋还小那么多岁呢,怎么这样没信心?这不是你的性格啊?”叶茹答非所问:“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我吻过我了……”云海重新拥抱着妻子说:“请相信我,对你和小茹的爱不会减少,小茹有了两个姐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为进一步缓和气氛,云海问妻子:“今晚吃什么?”见叶茹不说话,云海又问:“趁这周孩子不在家,我们去外面吃吧?很久没吃过麻辣鱼了。”叶茹仍然端着:“我不去!”云海起身拽着叶茹说:“走吧,老婆……”叶茹半推半就被云海拖出了家门。

云海带着妻子走进长顺街一家小饭店,他为妻子点了她最喜欢吃的麻辣鱼和凉粉等,云海对叶茹说:“其他事不要说了,有事饭后再说好吗?”叶茹点点头:“嗯。”她好像放下了思想包袱,她感到饿了。

看着妻子吃饭,云海的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他问叶茹:“可以喝点酒吗?”叶茹头也没抬:“不准!”云海忙说:“好,不喝、不喝。”叶茹问云海:“我想小茹了,饭后我们去接她好吗?”云海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妻子碗里说:“怕时间来不及,她现正在你父母家做作业,等我们赶去再接回来,可能会把她作业耽误了,明天是周末,还是明天去接吧?”叶茹想了想说:“好吧。”

饭后,夫妻两人走在八宝街上,叶茹边走边说:“我也想通了,对你过去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那都是在认识我之前发生的,我也不追究了,你两个前妻的女儿我接受,当好后妈,有机会的话我想见见夏云秋和白云兰。”妻子的话让云海备受感动,他看着善良且又十分懂事的妻子说:“谢谢你。”云海紧紧牵住了叶茹的手。

叶茹深深地知道,如果要云海不认夏云秋他是做不出来的,这在道义上也说不过去,做人还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在云南农场做的事他应该负责,况且夏云秋已经长大成人不说,而且还过得很好呢!

夫妻两人回到家后,云海说:“昨晚基本没睡,今天早点休息?”叶茹没动:“再坐一会吧!”云海坐下后,叶茹对他说:“我知道你过去和夏淋情深意长,现在你们的女儿又找上门了……”云海马上打断叶茹的话说:“你又来了,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叶茹紧紧拽着云海的胳膊说:“我怕你们旧情复……”云海立即说:“肯定不会的,为什么我们要与夏淋做朋友,因为她不但是一个善良的人,而且她还能帮助我们,跟她在一起做事没有危险,不像我有些酒肉朋友完全是利用关系,跟他们在一起必须要小心谨慎,不然非死在他们手上不可!”叶茹说:“这个道理我懂!”云海对妻子说:“你尽管放心去和夏淋做朋友,她不会害我们的。”

叶茹松开云海的胳膊说:“上一次约夏淋来家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了。”云海说:“是啊,你有什么想法?”叶茹说:“夏淋她丈夫不在这里,你可以约她来家玩呀。”云海答:“行,你说行就行!”叶茹马上补充一句:“不过我要在家才行哈!”云海笑一笑说:“那是当然啦!”云海看看妻子叶茹说:“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叶茹开始撒娇“我要你抱我去。”

云海上前抱起妻子,叶茹嗲声嗲气说“你已有三个多月没碰我了,这难免让人起疑心!”云海微微一惊:“有那么长的时间吗?不对吧?不是前天才……”叶茹一口否认:“那一次不算!”云海马上道歉:“对不起,工作压力太大了。”叶茹“狐眼”一闪:“是吗?”云海讨好道:“今晚孩子不在家,我们好好过过两人世界?”云海说着说着就将叶茹抱进了浴室。

第二天一早,叶茹按时上班去了,云海看着妻子出门后也跟着出了门。云海刚到办公室不久,桌上的电话响了,这是夏淋打来的电话,夏淋问云海:“你给叶茹说了云秋的事吗?她有什么反应?”云海答:“说过了,该说的都说了,叶茹不像上一次白云兰来时那么狂怒了,这次好多了,好像她有预感似的!”云海就这么一直说着,夏淋那边没有回声,她好像在考虑什么……云海听夏淋这边没有回声,他对着话筒问夏淋:“喂,你还在听吗?”夏淋答:“在听,只要叶茹没闹起来就好,我就怕影响你们的家庭!”云海信心十足:“你放心,我会摆平的。”夏淋口气平稳:“你在外面拼杀了那么多年,这件事你也应该摆平,不然真白混了。”夏淋说完撂下了电话,云海这头还拿着电话,他半天没回过神,夏淋还是第一次就这件事教训他,云海苦笑着摇摇头放下电话。

一晃又到了秋天,夏云秋从法国再次来到了成都,她这次是揣着目的来的!夏云秋到成都后直接告诉母亲夏淋,她要与两个妹妹见面!夏淋听后一惊:“你不经过别人家长同意就……”夏云秋:“我不管,那是你们大人的事!再说她们也不是别人!”

两天之后,夏云秋见夏淋没有动静,她便私下打电话悄悄联系上了云小茹和昆明的白云兰,约她们来成都索菲亚大饭店见面。

夏云秋将她们三姐妹见面的时间安排好后,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告诉了母亲,夏淋一听就急了:“你不告诉她们的家长行吗?”夏云秋不慌不忙地说:“那就是你们大人的事了,我管不了那么多!”夏淋着急“怎么能不管呢?”还没等她说完,夏云秋已经转身走了。

夏淋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孩子也真是!”她立即打电话联系白兰,告知白云兰要来成都一事,夏淋让白兰放心,她会照顾好白云兰的,白兰自知阻拦不住女儿,她也就点头同意了。夏淋随后又给云海打电话,她现在担心的是叶茹的态度!通过云海解释,叶茹同意云小茹去索菲亚大饭店与她的两个姐姐见面。

三天后,在成都索菲亚大饭店的5520房间里,夏云秋、白云兰、云小茹三姐妹终于见面了,共同的血缘将三姐妹紧密联系在一起,她们的第一次见面没有陌生感,有的只是天生出来的亲情!三个人是见面亲,她们才不会去管你们大人之间的什么恩恩怨怨,三姐妹一见面就兴奋地拥抱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云秋的房间内充满着三姐妹欢笑声。

夏云秋左手牵着白云兰、右手牵着云小茹,她激动地大声喊道:“天上掉下来两个云妹妹,我太高兴了,这是上帝送给我的宝贝!”白云兰高兴地边跳边说:“我今后不但有了一个姐姐,而且还有了一个妹妹!”云小茹跺着脚说:“从此以后,我有了两个漂亮姐姐!?!”

夏云秋继续说:“过去我只有两个弟弟,现在好了,我又有了两个妹妹,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有妹妹啦!”白云兰抱着夏云秋和云小茹说:“真没想到,我会有一个漂亮的姐姐和一个漂亮的妹妹!”云小茹急不可待,她要求两个姐姐:“两位姐姐,你们一定要来学校看我!”白云兰奇怪:“为啥?”云小茹说:“我要让同学们看看我有两个大美女姐姐,羡慕死她们!” 

夏云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也有个要求!”云小茹问:“什么要求?”白云兰着急:“说呀,大姐!”夏云秋说:“今天你们要陪我去逛成都的大街、去逛成都的大商场,我要看看成都最繁华的地方!”云小茹有点意外:“就这个呀,这好办,那我来当向导!”夏云秋笑着说:“有两个小仙女妹妹跟着,我脸上也有光啊!”

这时白云兰突然冒出一句:“千万别让大人跟着!”夏云秋马上应道:“那是当然、她们一来就会搞砸!”云小茹举着双手说:“对头!我举双手赞成!”三姐妹疯够后,夏云秋从冰箱中取出三听可乐说:“今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我们来干一杯!”三姐妹同时举着可乐说:“干杯!”

夏云秋对两个妹妹说:“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亲姐妹,我就是你们的大姐,我母亲就是你们的大妈,二妹的母亲就是我们二妈,三妹的母亲就是我们三妈。”白云兰和云小茹异口同声地说:“好,我们本来就是亲姐妹!”

大家重新坐下后,夏云秋问白云兰:“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白云兰答:“还没想好呢,我妈希望我继续考大学,目前是边打工边准备高考,成绩不好,可能有点悬。”夏云秋问白云兰:“想不想去法国发展?”白云兰答:“目前还没有计划,再说那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夏云秋说:“如果你愿意去法国发展,我妈肯定会帮你!”白云兰说:“还不知我妈是什么态度,她倒是很喜欢巴黎那座城市的。”云小茹插话:“还有我呢,你们把我忘了,你们到哪我到哪,我要跟着姐姐!”夏云秋回身一笑对云小茹说:“小妹,我们怎么会忘了你呢?不过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读书!”白云兰轻轻拍着云小茹的脸蛋说:“小妹这张脸一看就让人痛,忘谁也不能忘你呀!”

夏云秋对云小茹说:“三妹,你名字中间那个‘小’字就不要了,今后我们就叫你云茹吧?”云小茹拍着手说:“好呀,我的名字和姐姐一样了!”云兰问云秋:“姐,大妈会同意我去巴黎读书吗?”云秋对云兰说:“你是怕我妈吧?别听我妈的,有什么事找她,再说还有我呢。别怕,今后姐姐养你。”

三姐妹正说得眉飞色舞之时,夏淋走了进来,她被三姐妹那种手舞足蹈、又蹦又跳的亲热劲感动了,夏淋很有感慨地说:“唉,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你们三姐妹的今天!”云兰、云茹见夏淋进来了,她们迎上前打招呼:“大妈!”夏淋答应了一声,她左手抱着云兰,右手抱着云茹说:“看见你们姐仨,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夏淋说完眼泪就下来了……云秋对母亲说:“妈,你得到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夏淋即感在女儿面前有些失态,她接过云秋递过来的纸巾说:“妈是高兴才……”她擦了擦眼泪问云秋:“你们今天有什么打算?”云秋答:“我们已安排好了,准备先去逛逛商场,再去品尝成都的美食。”夏淋问女儿:“妈能跟你们一起去吗?”云秋一口否决:“那可不行!你跟着我们会不自在也不方便,你懂的!”

夏淋叹了口气说:“真是长大了,那你们什么时间回来?”云秋对母亲说:“妈、你不要管了,我们在外面吃饭。”夏淋叮嘱女儿:“你要把两个妹妹照顾好,我可是向她们妈妈保证过的!”云秋做个鬼脸说:“她们都这么大了,你还担心什么?看来不让你跟着我们是正确决定!”

云兰和云茹几乎是同时对夏淋说:“大妈,你放心好了,我们常常一两个人出去逛街的。”夏淋苦笑着摇摇头说:“好、好,不管你们,但你们要在晚上九点以前回来!这是必须,没得商量!”女儿云秋马上应道:“行啊,我们答应你!”

夏淋将云秋叫到门外,她问云秋:“有钱吗?需要多少?”云秋对母亲说:“妈,我已经参加工作了,我可不想再用你的钱!”夏淋再次叮嘱:“你要注意,这里不是法国,不要搞什么AA制,今天所有费用你买单!”云秋看了看母亲回应:“这还用说?”夏淋:“这我就放心了。”云秋想了想又对母亲说:“妈,你想过没有,两个妹妹都是有钱的主,一味地拒绝她们、让她们一点不出可能会伤到她们哟!”夏淋惊讶地看着女儿说:“有道理!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看来我的女儿真是长大了、懂事了,谁教你的?”云秋嘿嘿一笑说:“这还用问?我有一个聪明的妈妈、遗传呗!”夏淋拍了一下云秋的脑袋说:“你要是沾上毛比猴还精!”

云秋转身回屋,她招呼两个妹妹:“走喽,出发喽!”云兰、云茹早等得不耐烦了,她们拿着手包马上就跳了出来,夏淋将三个女儿送出索菲亚饭店大门外,她一直看到三人消失在人流之中才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云秋三姐妹走在大街上,云茹好奇地问云秋:“大姐,大妈都给你说啥了?”云秋说实话:“没说啥呀,就是让我今天全部买单,不准你们出钱!”云兰一听停下脚步说:“这怎么行,我出来时妈妈专门交代过的!”云茹跟着说:“我妈也交代过,今天的消费全部由我买单!” 

云秋笑着对两个妹妹说:“所以说大人的话不一定全对,今天听姐的,我会让你们如愿以偿,不过姐已经参加工作是大人了,今天肯定出大头,这事没得商量!”云兰、云茹面面相觑:“这、这……”云秋继续说道:“注意,在公共场合千万别争着去结账,不好看嘛!”云兰:“那、好吧……”云茹定音:“听大姐安排。”

云秋看看两位妹妹又说:“听说成都是丝绸之都,我妈妈一直想有一条丝巾,我也想要一条。”她话还没说完云茹就举起手说:“这事我来办,我给你们每人买条丝巾!”云秋一拍手:“好啊!”云茹马上问云兰:“二妈喜欢什么颜色?”云兰答:“红色!”云茹回过头问云秋:“大妈喜欢什么颜色?”云秋犹豫了一下说:“紫色!”

姐妹三人来到丝绸城,她们先为妈妈挑选好丝巾,接着她们又开始为自己挑选,结果她们三人挑选的丝巾几乎是一模一样,三姐妹脖子上围着同样花色的丝巾从丝绸城出来,她们走在大街上特引人注目,众人的回头率颇高……

云茹走着走着问云秋:“大姐,我们只给妈妈买条丝巾是不是太薄了?”云秋回答说:“小妹,不是这样的,给妈妈买礼物不存在薄厚问题,我们表达的是爱意,只要有这份爱就足够了!”

云茹带着两位姐姐“打的”来到繁华的盐市口,当她们走进一家大型商场后,云兰立即被一排排的头饰专柜吸引住了,她拉着云秋和云茹走了过去。当姐妹三人站在专柜前时,她们立即被琳琅满目的各种头饰闪得眼花缭乱,云兰发出了“啧啧”的赞美声,云茹一会说要这个,一会又说要那个,云秋的眼睛也被闪花了,她连声赞道:“太漂亮了,在国外可看不到这些小饰品啊!”

当云秋走到另一专柜前时,她向二位妹妹招招手:“快来看看这个!”云秋指的是蝴蝶花头饰,这枚银色头饰在灯光照射下就像是一只发着光的蝴蝶,它头顶上的两支长须在不停地颤动着,仿佛它会马上飞起来似的!云兰马上决定:“这枚蝴蝶花太好看了,我就要这个!你们呢?”云茹紧跟着说:“我也要这个!”云秋说:“我也是!”姐妹三人同时看中了这枚蝴蝶花头饰。

蝴蝶花头饰定下来后,她们又来到发夹专柜,三姊妹认真挑选着发夹,云秋为妈妈挑选的是紫色发带和发夹,云兰为妈妈挑选的是粉色发带和发夹,云茹为妈妈挑选的是淡蓝色发带和发夹,她们选好送给母亲的礼物后,云兰统一去结了账。

三姐妹头上别着同样的蝴蝶花、脖颈上围着同样的印花丝巾走出了商场。云茹问云秋:“姐,下面是什么节目?”云秋快人快语:“吃啊,我都快饿死了。”云兰马上举手:“同意!我也饿了。”云茹带着两位姐姐先去了青石桥,她们从这里开始一直吃到春熙路,要不是云茹拦着,她们还会一路吃下去!成都小吃给两位外地来的姐姐留下了良好印象。

三姐妹一路绕了一圈走到成都中心天府广场,云兰大喊一声:“我来过这里!”云秋问:“什么时候?”云兰答:“三年前,爸带我来过的。”云茹对云兰说:“知道,你当时跑得比兔子还快,我想见你还没见着呢!”

云兰突然想起:“大姐、三妹,这样好不好,趁大姐还没回法国前,我们约老爸出来见见面,与他老人家照张合影怎么样?”云秋想了想问云茹:“三妈同意吗?”云茹答:“如果妈不同意,我就去找外公外婆,他们定会支持我的!”云秋制止:“还是不要那样,尽量不要给大人添麻烦!以后再说吧。”云兰对云秋说:“姐,以后的事可不好说了,现在是多好的机会呀?”云茹接过话说:你们不好出面的话由我去说,相信爸爸会说服妈妈的!”

姐妹三人逛累了,她们坐在天府广场上休息,云茹跑去买了三个冰激凌,姐仨边吃边聊,云茹好奇地问:“大姐,你准备给妈妈买什么礼物呀?”云秋故意卖个关子:“暂时保密!”

三个小美女逛完市中心的繁华街道后已是下午六点过了,云秋问两个妹妹:“我们晚饭吃什么?”云茹反问两个姐姐:“姐,你们能吃羊肉吗?”云秋一听来了兴趣:“能啊……”云兰跟着说:“我最喜欢吃羊肉了。”云茹说:“秋天来了,我们去吃羊肉火锅如何?”原来她中午拦着不让两位姐姐多吃,就是为了晚上这顿羊肉火锅呀!云秋对两个妹妹说:“太好了,我吃过北京的涮羊肉,今天再吃吃成都的羊肉火锅!”

云茹向两位姐姐介绍;“你们千万不要看不起成都的小馆子哈,小街小巷的小馆子味道相当好,我常常瞒着爸妈与同学出来‘杀’馆子!”云兰笑着对云茹说:“一看你就是个小吃货,跟我一样!”

云茹带着二位姐姐“打的”来到了小关庙羊肉一条街,还好这时不到饭点,吃羊肉的人并不太多,她们走进一家羊肉火锅店很容易找到了座位。

当云秋、云兰吃下第一口羊肉后,她们的胃口就被彻底打开了,女孩子疯起来也厉害,她们不但每人要了一瓶啤酒,而且嗓门也渐渐高了起来,大厅内充满了三姐妹的说笑声……说来也怪,对她们这种旁若无人的“放肆”言行却没人前来制止,也没人反感她们,食客们最多也就是侧过身来回头笑笑,因为众人一看就知道她们一个刚从国外回来、一个来至昆明,包容性很强的成都人不但不讨厌她们,反而对这三个小美女有了好感,这可以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来……

三位小美女也真能吃,她们甚至还添了一份羊肉,当她们吃完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云兰放下筷子说:“我去结账,谁也别与我争,公共场合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云秋笑着连声说:“好、好,我们不与你争,你去结账吧。”

云兰结完账后,三姐妹从小关庙羊肉馆子出来,云兰问云秋:“姐,下一个节目又是什么?”云秋回答说:“我已经参加工作了,我想送每位妈妈一根项链,她们将我们带大不容易!”云兰和云茹听后默默点头:“同意。”云秋挽着两个妹妹的胳膊说:“好,那我们走吧。”

云茹带路,她们去了一家金银商店,云秋为三位妈妈挑选了三根白金项链,接着她又要两位妹妹各选一根,云兰凑到云秋身边小声说:“姐,这也太贵重了吧?”云秋严肃起来:“姐送的礼物不准拒绝,这里可是公共场合!”在一旁的云茹听后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为使姐姐高兴,两位妹妹挑选了自己喜欢的项链,结果下来她们挑选的三根项链也是基本一样!

今天是三姐妹最愉快的一天,她们晚上一起回到了索菲亚大饭店,云秋见着母亲夏淋后说:“妈,今晚云茹不回家了,她跟我住,你去通知一下三妈。”夏淋一听叫了起来:“这怎么可以,三妈肯定不同意的!”云秋出难题:“那好,你去跟云茹说,撵她走!”夏淋一愣:“这、这……”云秋见母亲没辙,她做个鬼脸说:“妈,你就不知道给我爸打电话呀,把这个问题甩给他,他会有办法的!”夏淋戳着云秋的脑袋说:“你呀,只会出难题,也不知跟谁学的!”说完后她赶紧去打电话了。

云海接到夏淋电话后对她说:“让小茹安心在你那里玩,叶茹这边我负责做工作,你放心,我保证说通,没问题的!”云海放下电话,他告诉叶茹今晚小茹住夏淋处不回来了,叶茹有点担心:“这样行吗?”云海说:“在夏淋那里你还不放心啊?况且孩子都这么大了!”叶茹还有些犹豫:“小茹还没在外过过夜呢!”云海进一步解释道:“有什么办法?几个孩子好得不得了,她们今天是耍疯了,非要住一晚上不可,你拦得住?”叶茹终于同意:“那……”云海马上说:“我看就让她们去疯一晚上吧!”叶茹同意后,云海立即电话告知夏淋,夏淋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十六)                                              



岁月悠悠,又是一年秋风起,随着今年秋天来临,夏淋休假的日子到了,她安排好工作后先飞回北京去看望父母。

夏淋在北京父母家住了五天,她向父母详细介绍了自己三个孩子的成长经历,并答应父母明年会带孩子们回北京看望爷爷婆婆。

老人家听说自己的孙女已在法国雷诺公司找到了正式工作、两个孙儿在大学成绩都很好时十分高兴,他们希望今后能有一个孙子回到北京工作,夏淋告诉父母那就要看今后的形势如何发展了,只要孩子们同意她没意见。夏淋在北京陪伴了父母五天,她于第六天登上了法航班机返回法国。

法国戴高乐机场的大厅出口处,皮特手持鲜花正等待着妻子出现,他还想秀一把法国人的浪漫。夏淋出来了,皮特手捧鲜花迎上前对妻子说:“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在等你回家。”夫妻俩拥抱亲吻后夏淋接过鲜花,皮特上前接过夏淋的行李推车,夫妻俩说说笑笑走出了机场,他们乘上自家的标致牌轿车向市区的家中驶去。

夫妻俩一路上说着相互思念的情话,皮特边开车边吻夏淋,夏淋笑着说:“好了,专心开车,回家再做不行啊?看把你给急的!”皮特老实了,他开始专心开车。

夏淋问丈夫皮特:“孩子们还好吧?”正开车的皮特却“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夏淋觉得奇怪,她问皮特:“你笑啥?他们有什么问题吗?”皮特回答:“我正想告诉你呢,你那两个宝贝儿子闹起别扭来了。”夏淋忙问:“怎么回事?他们在大学不好好读书闹腾什么?”皮特不紧不慢地反问夏淋:“你是不是有个知青朋友在昆明?”夏淋更奇怪了:“你怎么知道?”皮特得意地说:“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她叫白兰,她女儿叫白云兰。”夏淋回过神了,她问皮特:“是儿子告诉你的吧,他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皮特笑着说:“你那两个宝贝儿子为了白云兰有矛盾了!”夏淋急忙问:“别卖关子,他俩到底为什么?”皮特开着车向夏淋讲述了兄弟俩闹矛盾的由来,原来兄弟俩人上次随夏淋去昆明后,他们在白兰家同时看上了小姐姐白云兰,兄弟俩都争着想做白云兰的男朋友,两人回到家后发生了争执,而且越闹越凶互不相让,现在已由隐蔽转向公开!

夏淋听后有些吃惊,兄弟俩人的行为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因为他们在大学期间曾经有过不少女孩子追求他们,其中有当地的法国女孩,也有中国的留学生女孩,当然还有其他亚籍女孩,但是兄弟俩对那些女孩子都没动过心,夏淋一直认为兄弟俩人傲着呢,当时她还暗暗高兴,因为这样兄弟俩就能集中精力学习了,但夏淋没想到两个儿子却在昆明悄悄看上了白兰的女儿,而且他们还暗暗较上了劲!

夏淋像是自言自语:“还有这事?真没想到!”皮特说:“我也没想到,我原来还担心他们为什么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呢?”夏淋问丈夫:“这事你怎么看?”皮特潇洒地回答说:“我的意见是不要管,随他们去,谁能争到白云兰谁有本事,竞争上岗嘛,哈哈……”

皮特的回答出乎意料,夏淋不满地说:“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他们可是你的亲生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用‘竞争上岗’合适吗?”皮特叹口气说:“他们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子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支持一个打压一个吧?谁让你前些年带他们去昆明呢?”夏淋一怔:“还是我的问题呀?”皮特反问道:“你说呢?不是你的问题还会是谁的问题?”夏淋反驳:“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目前他们的主要精力还是应该放在学习上,拿到大学文凭才是正事!”皮特略有所思:“让我说他们有女朋友也是件好事,不过这个白云兰远了些,有点不切实际!”

夫妻俩说话间的功夫车已到家,夏淋刚进家门一对双胞胎儿子就开始全力讨好她,他们一个忙着去接行李,一个忙着去接妈妈脱下的外套。夏淋坐下后,一个儿子问:“妈,你想喝点啥?我去取!”另一个儿子问:“妈,今天你想吃点啥?我去买!”皮特朝夏淋眨眨眼睛,他挂好自己的风衣后转过身来对两个儿子说:“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想吃点啥?”大双怼皮特:“爸,妈在国外工作多辛苦,你能比吗?”小双接着说:“要不这样,我们一家人去外面吃怎么样?我知道一家中餐馆很不错,今天我来买单!”大双眼睛一瞪问小双:“你买单?你有钱吗?”小双反驳道:“怎么没有?勤工俭学我还……”夏淋看看大双又看看小双,她笑着说:“你们俩兄弟别争了,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了,今晚咱们全家就去那家中餐馆,你爸买单。”皮特哈哈一笑:“行啊,等儿子今后参加工作后再请我们不迟!”夏淋站起来说:“我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她说完后走向了浴室。

双胞胎哥俩都知道妈妈在白云兰这个问题上的分量,他们都在极力拉拢妈妈站在自己这一边,夏淋没想到她刚回到家就碰上令她头痛的事儿!

夏淋回来两天了,两个懂事的儿子为让妈妈好好休息,他们没来烦她,皮特也通过这两天向夏淋详细讲述了两个儿子的具体情况。

第三天,大双趁皮特和小双不在家时,他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红茶走到正在看电视的母亲夏淋身旁,夏淋接过茶杯明知故问:“有事儿?坐下说吧。”大双态度诚恳:“妈,我有女朋友了,想得到你的支持!”夏淋吹了吹手中的红茶问:“谁呀?”大双回答:“妈,你知道的。”夏淋笑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大双直接坦白:“我要去追求白云兰,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我暗恋她已经很久了!”

夏淋听罢放下茶杯,她欠欠身子问道大双:“白云兰同意吗?她妈妈知道吗?”大双回答:“她们不知道,所以才请您帮忙呀!”夏淋缓了缓说:“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想有个女朋友也很正常,我不反对,不过……”大双忙问:“不过什么?”夏淋说:“你弟弟怎么办?他也很喜欢白云兰,我可不想你们为争女友闹不愉快!”大双听后沉默了。

夏淋又端起茶杯,她呷了一口茶说:“大双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是哥哥,让让弟弟,妈保证今后给你介绍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孩子如何?”大双愣了一下说:“妈,你也是,这种事有让的吗?自从见到白云兰后,我就认定她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面对大双的坚决态度,夏淋无语了……

大双见母亲不说话了,他站起身走过来单膝跪在母亲面前说:“妈,这事你可得帮我,这可是我的终身大事,请您答应我!”大双一双蓝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母亲夏淋,夏淋暗暗吃惊,大双从没有过这种动作,单从这点上就可以看出他的决心有多大!夏淋无奈:“你们兄弟俩怎么会同时看上一个女人!你们真是在给妈出难题呀!”

大双几乎是在哀求母亲:“妈,我从没求过你什么,今天是我第一次求你,你就答应吧,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夏淋左右为难:“让我再想想……”夏淋最终没能说通大双,她接下来便想说通小双了。

夏淋与大儿子大双谈话后的第二天,小儿子小双主动找到夏淋:“妈,今天我休息,我陪你出去走走,请你喝咖啡?”夏淋笑着回答说:“好啊,你可是第一次请妈妈喝咖啡呢!”小双帮妈妈穿好风衣,母子俩人走出了家门,夏淋还没走几步,她突然问小双:“今天你没课?”小双答:“今天学校放假,妈妈放心,耽误不了学习,再说陪妈妈也很重要呀!”夏淋心中暗暗好笑:“就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要不是因为白云兰,你能主动请妈妈喝咖啡才怪呢?”走在大街上的母子俩各自揣着心事,母亲夏淋想的是如何说服小儿子小双,小儿子小双想的是如何让母亲站在自己这一边。

今天是万里晴空,太阳光很强,夏淋戴了一顶硕大的宽边草帽,母子二人边走边说着话,夏淋问了一些小双在校的学习及勤工俭学情况,小双都一一做了回答,夏淋听后十分满意,他们最后走到一家街边咖啡店坐下。

夏淋坐下后,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副墨镜戴上,小双随即招呼服务生:“两杯咖啡,老规矩。”过了一会,服务生将两杯咖啡端了上来,当小双正准备开口说话时,迎面大街上走过来三位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她们边走边说笑打闹,小双一见她们马上埋头看菜单佯装不认识,但这三位年轻姑娘走近后还是看见了小双。

三位姑娘发现小双坐在这里时“哇”的一声便围了上来,她们全然不顾坐着旁边的夏淋,一法国女孩亲热地招呼小双:哎呀,是你呀小双!”另一法国女孩奇怪:“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双?也可能是大双呢!”那位法国女孩只笑不答,第三位是日本女孩,她凑在小双耳边问:“坐在旁边的那位是你女朋友?”没等她们再说话,小双急忙打断:“先介绍一下,这是我妈妈。”接着他又向母亲介绍三位女青年:“她们都是我的大学同学。”

三位女大学生一听是小双的妈妈顿时愣住了,她们的语言和行为也立刻有所收敛,随后她们很有礼貌地向夏淋打招呼:“阿姨好。”夏淋向三位女大学生点点头:“你们好,姑娘们。”

那位搞不清楚是小双还是大双的法国姑娘小声对小双说:“真不敢相信你妈妈这么年轻!”日本女孩接着说:“我还认为是你……”小双皱着眉头急忙做个“暂停”手势挡住她们,他起身走过来小声说道:“你们可真敢说,我和妈妈有正事要谈,你们赶快走!”

小双没想到那位一眼就认出他的法国姑娘不但没有马上离开,她反而还走到夏淋面前向夏淋鞠了一躬,然后她自我介绍道:“阿姨好,我叫珍妮,是小双的大学同学,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可能珍妮觉得这句话不妥,她马上补充道:“我们经常在一起复习功课和讨论有关学术问题。”

夏淋取下墨镜对珍妮说:“你好,珍妮同学。”夏淋这时才看清楚珍妮的容貌,珍妮不但身材相当好,而且还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大学生,甚至可以用“沉鱼落雁”来形容她。珍妮属于风情万种的那一类法国女人,好像她的一个眼神就会让男人为她疯狂!珍妮身上集有法国女人的高雅和浪漫气质,她这种类型的法国女人确实招不少男士喜欢。

小双见珍妮想和母亲谈话,吓得他赶紧过来拉着珍妮走到一边,他对珍妮说:“今天我跟妈妈有重要事情要谈,你们再不走的话我可要生气了!”珍妮故意当着夏淋的面与小双做出亲密的样子,她笑着小声问小双:“你与妈妈谈重要事情?不会是女朋友的事吧?我可一直在等你回话呢!”小双忙说:“这事以后再说,现在你们赶紧走!”珍妮仍不死心:“那你什么时候请我喝咖啡呢?”小双推着珍妮说:“这个好说,就这几天吧。”珍妮听后这才转身对夏淋点点头说:“阿姨,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了,拜拜!”珍妮回眸对小双一笑牵着两位女同学离开了,小双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他终于将三位女同学撵走了。

小双回来坐下后夏淋对他说:“你女同学珍妮不是很好吗?看得出来,她对你很有意思哟……”小双摇摇头说:“珍妮确实不错,但我和她不可能!”夏淋微微一怔:“为什么呢?”小双回答说:“妈,珍妮的性格太外向,对人热情似火,什么话都敢说,有时真让人受不了!”夏淋笑笑问:“就这个呀?不少好姑娘也都是这样呀!”小双看着逐渐走远的珍妮背影说道:“还有她长得过分漂亮,追她的人多得去了,我嫁给她你放心啊?我还是想找个中国姑娘做丈夫。”夏淋纠正道:“用词错误!不是你嫁给她,而是她嫁给你,或者是你娶她!不是做丈夫,而是做妻子!唉……真担心你们回中国后会出什么洋相!”

小双做了个暂停手势对夏淋:“好了、好了,妈,咱们现在就不要说什么用词错误不错误了,今天我要和妈谈件正事!”夏淋躲闪着儿子目光,她拿起咖啡杯:“说说看……”小双说:“妈,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夏淋用小勺子搅拌着咖啡问:“清楚什么?”小双直接说:“我喜欢白阿姨的女儿白云兰!”

夏淋又一次明知故问:“你喜欢白云兰?”小双坚定地说:“是的!”夏淋抿了一口咖啡说:“可你哥哥也喜欢白云兰呀,这可怎么办呢?”见小双不说话了,夏淋又笑着说:“当年白阿姨要是生的双胞胎女儿就好了,那我的小双今天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小双急着说:“妈,你又在开玩笑,我说可是正事!

夏淋严肃起来,她放下咖啡杯又开始做小双的思想工作,她开始劝解小双:“小双啊,别与你哥争了,好姑娘多得是,你个人条件也不错,还怕今后找不着女朋友?”小双沉默了一会说:“我知道哥也喜欢她,但爸说过,谁追着她就是谁的!”夏淋冒出一句:“恋爱结婚这事,哥哥应该排在前面嘛……小双立即反对:“妈,也不全对吧,大就一定要优先呀?没准你先生出来的是我呢,只是医生当时将手牌搞错了!”夏淋被逗笑了:“哈哈哈,歪理、歪理。”小双一本正经地说:“妈,弟弟先恋爱的也不少嘛,我大学同学就有好几个呢。”

夏淋无话可说,她又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没有说话,小双见状继续说:“妈,你就给白阿姨说说,让我做白云兰的男朋友嘛?”

母子俩谈到这里时,夏淋知道小双的思想工作做不通了,兄弟俩人这样下去可不行,下一步该怎么走?夏淋夹了一块方糖放入咖啡中,她用小勺子边搅着咖啡边想着什么……夏淋这时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放下咖啡杯对小双说:“小双,你要是喜欢中国姑娘的话,妈负责给你介绍另一个中国姑娘怎么样?保你满意行了吧?难道你还不相信妈的眼光?”小双并不松口:“不行!我还是想和白云兰好!”夏淋奇怪:“你还没见过妈给你介绍的女朋友,你怎么就知道不行?妈可不是骗你,没准见面后你还会来求着妈呢!”小双摇头否认:“不!我还是喜欢白云兰!”夏淋无法,她将咖啡杯一放点着小双的头说:“真是个不进油盐的犟种!”

小双的思想工作也未做通,面对两个大学生儿子出的难题,夏淋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了。没过几天,兄弟俩竟为一点小事当着夏淋的面争吵起来,夏淋当然知道他们的“醉翁之意”,她打断他们说:“算了,干脆说你们两个都不行,你们在法国,她在中国,你们将来怎么过日子?”小双马上回应:“将她接到法国来不就得了?”夏淋指着小双:“你说得容易,别人不愿意来呢?”大双抢着说:“那我就去中国,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行!”

夏淋无奈地摇着头说:“这可是你们的终身大事,不管是谁,你们可要想好,头脑不要发热,到昆明生活能习惯吗?况且她比你们还大好几岁呢!”

夏淋的话音一落兄弟俩便笑了起来,夏淋不解:“你们笑什么?妈说得不对吗?”兄弟俩几乎同时说:“妈,你的岁数不是也比爸大吗?”他们的言语将夏淋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夏淋才说:“我只比你爸大一岁,你们知道白云兰比你们大多少岁吗?”大双小声嘀咕:“强词夺理!”

母子三人正争论时,皮特回来了,他弄清楚母子争论的问题后对两个儿子说:“我不阻拦你们,我也不支持谁反对谁,你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考虑好,我早就说过,谁能追到白云兰谁就是她的男朋友。”夏淋不满地对皮特说:“你这个当爸的不来劝解,反而是火上浇油!”

皮特见两个儿子不说话了,他接着说:“你们说了不算,别人能否看上你们还难说呢?”大双争着说:“起码我可以争取一下吧!”皮特拍着两兄弟的肩膀说:“行啊,等你们大学假期到了,你们都去中国成都,让你妈妈带你们去趟昆明,到时看看白云兰到底喜欢谁!”夏淋插话:“如果白云兰谁也看不上呢?”皮特双手一摊,他对着两个儿子说:“那就没办法喽,用中国话说,你们就应该消停了吧?”

夏淋此时心情矛盾,其实她第一次看见白云兰就喜欢上了,可她当时并未想到白云兰会成自己的儿媳妇,回来后经儿子一闹腾,算是把她点醒了,她马上有了这方面的愿望,她也想让白云兰成为自己家庭中的一员,可现在的问题是两个儿子同时喜欢白云兰,不管谁能追到手,另一个儿子怎么办?她担心两兄弟今后不好相处!

皮特笑着对兄弟俩说:“儿子,今后就不要只在嘴巴上争了,没用的,你们现在可以给她寄些明信片之类的小东西,先建立起联系再说嘛。”小双摸摸脑壳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大双笑着对皮特说:“爸,你当年也是这样追我妈妈的吧?”说完后他和小双笑着转身跑出门去了。

孩子们跑出去后,夏淋对皮特说:“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还是应该教育他们好好读书才对!”皮特看着夏淋说:“你难道还不知道一个男人看上一个女人后的心情吗?就像当年我看上你一样,那可真是夜不能寐啊!”夏淋脸一红:“说孩子就说孩子,怎么又扯到我了?”皮特走过来拥抱着妻子说:“其实你心里也喜欢白云兰,巴不得她能成为你的儿媳妇对吧?”夏淋闭着眼睛点点头,皮特吻了一下夏淋说:“现在是你两个儿子都喜欢白云兰,你看这事怎么办?”夏淋睁开眼睛说:“我来想办法吧。”皮特忙问:“怎么,你有合适人选了?”夏淋答:“没有,让我再想想、慢慢物色呗。”皮特略有所思:“看来他们兄弟俩都想找一个中国姑娘做妻子。”夏淋突然想起,她问皮特:“你支持儿子今后去中国发展?可中国现在这个条件,他们能行吗?”

皮特松开妻子走到沙发前坐下,夏淋跟过来坐在丈夫身旁的沙发扶手上,皮特靠着沙发后背说:“现在的中国是国门大开,改革开放的力度越来越大,他们已从我们这里进口了多架空客A310大飞机,看来中国的经济起飞了,从目前的发展趋势看,搞不好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真有可能超过我们呢!”夏淋听后点点头,她表示同意。过了一会,皮特起身去沏了两杯红茶,他递给夏淋一杯后问:“你是什么意见?”夏淋若有所思:“老大学的可是空气动力专业,你也希望他能接你的班,如他去昆明安家,那不是所学专业就报废了吗?这也太可惜了吧?”

皮特闻了闻手中的红茶慢慢说道:“中国是大国,现在虽然还比较穷,但他们那里肯定有航空气动专业,我知道四川成都附近就有一个亚洲一流的超大型风洞实验基地,搞不好昆明那边也有呢!”夏淋惊问:“是吗?成都附近有风洞试验基地,我怎么不知道?”皮特嘿嘿一笑说:“女人一般不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夏淋想了想点着头说:“也是、也是。”

皮特重新坐下后看了看妻子又说:“中国需要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如果孩子为了爱情真要去昆明生活也未尝不可!”夏淋质疑:“难道让他在昆明安家生活一辈子?这个我不是很赞同,除非白云兰来法国生活。”皮特不紧不慢地说:“这就要看他们的发展情况了,今后他们也可以回巴黎来安家呀!”

夏淋听罢没说话,她只是默默地抿了一口红茶。皮特放下茶杯对夏淋说:“你是EMF公司驻中国西部办事处副总代表,中国目前的发展情况你最清楚,他们会赶上来的!”夏淋点点头:“我相信,一定会的!”皮特继续说:“中国现在的发展势头很猛,照这样下去的话不出十年,他们一定会有巨大变化!”夏淋赞同:“国内的形势确实在不断好转,越来越好是肯定的!

皮特端着茶杯站起来说:“谁都知道拿破仑的一句名言:‘中国是一只沉睡的狮子,一旦醒来将会震动世界!’”夏淋肯定地说:“相信我的祖国未来会出现天翻地覆的巨变!”皮特看着妻子笑着说:“所以说嘛,两个儿子愿意在昆明生活为何不可?我的意见是不要去管,让他们兄弟俩去竞争,谁能争到谁有本事!”

夏淋放下茶杯说:“你们也别高兴太早,人家愿不愿意还不知道呢?”皮特重新坐下对夏淋说:“你是法国公司住成都代表,你可以做工作嘛,你不要老想着他们婚后在昆明住一辈子,他们也可以回巴黎住嘛。”

夏淋想起一件事,她问皮特:“万一白云兰同意来巴黎安家,她妈妈怎么办?”皮特想了一下说:“也可以接过来呀,我负责给她找份工作,今后你不当驻中国代表了也好有个伴呀!”夏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白兰可是个大美女,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皮特哈哈大笑说:“不会的、不会的,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一个人我还爱不过来呢!”

夏淋接着说:“有个事我考虑了很久,我准备给白兰介绍一个对象,解决她的个人问题,让白兰在巴黎这边也安个家,如能成功的话,那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皮特问:“这么说你有人选了?”夏淋想了一下说:“有了,但还不知行不行。”皮特忙问:“谁呀?我认识吗?”夏淋回绝了:“暂时保密!”

夏淋一个月的假期结束了,她在巴黎提前给云海打了电话,问他能否与叶茹一起去双流机场接她?云海一口答应下来了。

当天晚上云海将电话内容告诉妻子叶茹,叶茹想了想问丈夫:“她们办事处不是有车吗?为什么还要我们去接她呢?是不是她有什么事有求于我们?”云海答道:“想多了吧,只有我们求她的份,那有她求我们的道理?”

休完假的夏淋从巴黎先飞到上海,然后再转机飞到成都,云海两口子在成都双流国际机场接着夏淋,他们三人乘坐“桑塔纳”驶向成都市区。

“桑塔纳”进入通向市内的高速公路后,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叶茹问夏淋:“夏姐,皮特和孩子们都好吧?”夏淋答:“他们都很好,谢谢。”叶茹又对夏淋说:“你走后挺想你的。”夏淋问:“是吗?我也想你们,你们近来可好?生意有没有起色?”云海看了叶茹一眼,叶茹会意,她对夏淋“生意还好,业绩正在慢慢回升了。”其实云海的私人公司并无起色,业务仍在继续下滑,不久前他又裁掉了三个人,再这样下去他将成为光杆司令。

云海将话岔开,他问夏淋:“你两个儿子应该明年大学毕业吧?”夏淋回答说“他俩的专业不同,小双是明年毕业,大双还有一年才能毕业,他们都挺好的。”叶茹回头对夏淋说:“你两个儿子都是大学生,真羡慕你。”夏淋问叶茹“你们的孩子怎么样?应该读高中了吧?”叶茹回答:“是的。”夏淋“心怀鬼胎”问:“你们对女儿的今后有什么打算?”云海说:“现在还考虑不到那么远,到时再说吧。”叶茹接话:“我爸说将来先送小茹去当兵锻炼几年。”夏淋说:“据我所知,当兵不容易,条件很高,特别是女兵,再说送小茹去当兵你们舍得?”叶茹解释:“部队驻地也不远,就在家门口,我们想把小茹送到成都警备区所属的部队去。”云海插话:“还不知道行不行哈,只有到那个时候再说。”

夏淋接着问:“孩子成绩怎么样?”云海答:“说起来不好意思,她的成绩太一般了,考大学肯定没门!”夏淋顿了顿说:“如果你们愿意她今后去法国发展的话,我可以帮忙。”叶茹一听激动起来:“这可太好了,真没想到,太感谢你了。”云海还稳得住,他问夏淋:“今后孩子不会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夏淋回答说:“不会的、不会的,到那时她要么进大学读书,要么去参加工作,她姐姐夏云秋会一直陪着她,再说还有我呢,我会安排的,你们放心好了。”叶茹兴奋地唠唠叨叨连说了三遍:“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云海两口子将夏淋送到索菲亚大饭店后,他们本想帮夏淋把几个行李箱子搬上楼,但夏淋拦住他们说:“不用麻烦了,这里有服务生专门搬运行李。”为不打扰长途飞行后的夏淋,让她尽快休息,云海两口子告辞了。

云海和叶茹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处在激动之中,云海对妻子说:“这次夏淋可帮了大忙,孩子的前途问题算是解决了。”叶茹:“是啊,我们真的要好好感谢她呢!”云海一个劲点头:“是、是!”回到家后的云海和叶茹一直处在兴奋之中,他们晚上躺在床上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两口子在谈论着孩子的未来,他们的讨论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夏淋带来的好消息不知会让云海夫妇高兴多久,这几天他们已经到了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地步了……

在已经过去的一年中,云海的私人公司仍然没有什么起色,虽然夏淋帮云海介绍过几笔生意,但因人家嫌弃云海是私人小公司,他的生意都未做成。

云海的公司仍在不断地缩小规模,目前只剩下三人,云海本可以凭着手上的本钱再等下去、再慢慢去寻找商机,可云海又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他找不到生意心就发慌,尽管他四处碰壁,但他还是不断地去四处活动,只可惜他的这些努力都是徒劳的……

云海估计国内的这条发展道路可能走不通了,为使自己的经济利益再次扩大,他将眼光投向了国外,云海听说俄罗斯要大规模开发远东地区的消息后,特别是听说不少中国人去那里投机都发了洋财后,他的心动了,在几个成都朋友的鼓动下,云海与他们一起去了俄罗斯远东地区考察。

云海一行人来到了俄罗斯远东地区,他们先是去拜访了当地的俄罗斯官员,从他们那里了解到俄罗斯开发远东地区的巨大优惠政策,俄方特别欢迎中国人来此地投资建厂,他们开出的优惠条件甚至超出了云海想象!

一个星期的考察下来,云海看上了这里,俄罗斯远东地区广袤千里、一望无垠,不但风景独特,而且生态环境极佳,绝对没有污染一说!实地考察使云海坚定了信心,他改变了起初并不准备在那么远的地方投资的想法!

云海与当地俄罗斯官员签订了意向性协议,他决定来此地投资,准备在这里办一个小型农场,搞点种植业和养殖业,他幻想着农场办起来后,将来还可以带上家人来这里度假休闲!下定决心后,云海回成都做了一些准备工作,一个月后他第二次去了俄罗斯远东地区,云海在那里待了两个多星期,他进一步了解到当地的海关并不十分严格,为搞活经济,他们那里存在着“灰色地带”!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云海立即有了一个想法,他准备先倒腾一批家用电器过去,如果成功,仅这一项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云海早就知道前苏联的政策是“要大炮,不要黄油!”,他们不重视民生、不重视国家轻工业建设,日积月累的后果就是欠账太多,最终被人民抛弃!苏联解体后,大量的中国商品潮水般涌入了俄罗斯(特别是他们与中国接壤的远东地区),这些商品中虽然夹杂着不少假货、劣货(如服装、鞋子等……),但总体上还算是满足了俄国人的部分生活需求。

云海的第二次俄罗斯远东行还搞清楚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对于地处严寒地区(冬季零下30℃已是常态,就是零下四十摄氏度也不稀罕!)的俄罗斯人来说,他们很喜欢中国产的热水瓶和电热器,这些在中国不算回事的商品却在他们那里大受欢迎,这是云海事先没有想到的!云海暗想:俄罗斯现在经济状况不好,如倒腾大彩电可能不会马上脱手,而热水瓶、电热器和旅游鞋这类小商品虽然利润没有彩电那么大,但确能立竿见影马上见钱!重要的是这些商品不愁卖不出去,何况倒腾商品本来就是我云海的强项,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云海估算了一下,按照他的计划和俄罗斯的市场价格,搞得好的话自己经营的农场再加上倒运物品,他要不了一年的时间就能收回全部成本还完银行贷款!从第二年开始,他就会有重大收获!云海幻想的这个私人农场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云海没有将他的重大投资决定告诉妻子叶茹和夏淋,因为他知道她们会阻止!云海不想让她们干涉自己的投资计划,他只告诉她们去俄罗斯是做生意,倒腾一些商品过去。

云海利用在俄远东地区的这段时间主动去拜访了当地有关部门,他用“大信封”解决了一些问题,摆平了俄海关和俄税务警察。打通这些重要“关节”后,云海着手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了!云海先是以极低的价格租下那里的大片土地,并雇佣当地俄罗斯农民为他修建了临时的厂房、仓库和工人住房等建筑物。

通过六个多月的建设,云海的俄罗斯农场算是办起来了,看着初具规模的私人农场,云海有点后悔了,他问自己:这次是不是冒的风险太大了?这个冒险计划真能成功吗?这次还会像原来那样带来巨大的经济收益吗?这可是我的全部资金啊!每当想到这里,云海就会心慌,他咬咬牙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冒险,也是最后一次将全部“鸡蛋”放入一个篮子里,以后再也不做这种高风险的冒险投资了。

云海的私人农场工程完工后,他又招收了三名成都农业工人过去,让他们先做一些农场前期的准备工作,这一阵子云海的右眼皮直跳,他努力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觉没睡好。

云海这次的投资风险极大!一是周期太长,他这一次投资不像原来那样的“一锤子”买卖,原来是只要商品一到成都,他就会立即脱手顺利卖出,这种“短、平、快”的模式不长期占用资金,回笼货币特快,但这一次的前面却是未知数。

俄罗斯当时正处在改革调整的动荡时期,地方政策不稳定,随意性很大,为发展经济,他们那里的海关虽然存在着“灰色地带”,但如果俄方政策出现重大改变的话,这些“灰色地带”将会被清理,而云海这个私人公司的小老板面对这种情况是撑不住的!

二是云海求胜心切、野心太大,他只图便宜,投资了他不熟悉的种植业和养殖业(当然他也有为家人建立一个世外桃源的意思),明知道这次投资风险很大,但他还是孤注一掷,将自己的全部资金投了进去!云海就没想到这是在动荡中的俄罗斯,形势完全不一样,他不给自己留后路的长期投资注定要失败!

几个月的时间下来,云海对当地市场有了更进一步了解,由于资金不足等原因,云海放弃了原来准备倒腾大彩电的想法,他申请了一笔银行贷款,准备先倒腾了一批热水瓶、电热器和旅游鞋过去,由于他的前期工作做得好,办海关手续时他又递上了“大信封”,所以他的一个集装箱顺利过了俄罗斯海关。

载着集装箱的重型卡车一过俄海关,云海就连人带车交给了早已等在这里的东北倒爷罗兵,这哥们已在俄罗斯待了近一年,他熟悉这里的门道,罗兵在中国境内验货后已于昨天将货款打到了云海的账上。

一个集装箱的热水瓶和电热器使云海轻松地赚了一笔钱,这是多年来都没出现过的情况了,云海是信心大增,自认为他的春天又来临了,他决心在这里干下去!云海将所赚的钱又全部投向了他的农场,他在等待着更大的收益!他已经疯了!

省外贸三公司这个月组织职工到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香港、澳门旅游,为期十五天,叶茹带上女儿云小茹一同去了。

妻子和女儿走后的第三天,云海接到夏淋电话,说大女儿夏云秋休年假已从法国巴黎来到成都,云海如有空就过来看看女儿,云海放下电话后立即来到索菲亚大饭店,夏淋安排好他们父女俩见面又去忙工作了。

云海与女儿聊了很久,他特别关心女儿参加工作后的情况,当他了解到女儿对法国雷诺公司的工作还比较满意时,云海安心了,云海对女儿说:“你大学毕业后的这几年一直没有找到正式工作,到处打零工,虽然能将自己搞起走,但我还是挺担心的,现在好了,你的工作算是稳定下来了。”夏云秋对父亲说:“爸,有些临时工作是可以长期干下去的,主要是我不喜欢。”云海看着女儿又说:“工作问题解决了,你应该重视另外一件事情了!”夏云秋问:“什么事情?”云海说:“你的个人问题!”夏云秋赶忙说:“爸,在法国女孩子岁数大点没关系的。”

夏云秋见云海还想说什么,她赶紧将话岔开:“听说雷诺公司准备进入中国市场了。”云海问:“是吗?这个我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夏云秋说:“我们是雷诺公司巴黎分公司,具体谈判细节还不清楚。”

父女俩正说着话,夏淋进来了,她对父女俩说:“到饭点了,该吃饭了。”夏云秋问父亲:“今晚咱们吃什么?”云海看着夏淋说:“我看还是去西蜀西饭庄吧,让女儿吃吃正宗的川菜怎样?”夏淋:“好呀!”夏云秋站起来说:“那我们走吧,我都饿了。”

云海带着夏淋和女儿夏云秋来到西蜀西饭庄,他们找了个小包间坐下,云海问女儿:“想吃点啥?”云海这一问把女儿难住了,她哪里会点什么川菜?夏淋接过话说:“别问孩子,你觉得什么菜合适就点什么菜,只要不是太辣就行。”

云海点头同意:“好,那我先点两个,你再点几个?”夏淋:“行啊!”服务员进来后,云海对他说:“来个红烧狮子头。”夏云秋一听吓得叫起来:“什么?狮子头!”夏淋连忙解释:“别怕,就是肉丸子。”夏云秋有点不好意思:“这菜名也太吓人了!”云海笑着说:“这个不是川菜,但川菜中也有许多名不副实的菜名,如水煮肉片,端出来后你才知道辣的没法吃,根本就不是什么水煮出来的嘛!”夏云秋哈哈大笑:“是吗?”夏淋也跟着笑了起来。

云海随后又点了麻婆豆腐和回锅肉,夏淋接着点了酸菜鱼和一个清炖鸭子,云海还要了一个小瓶红星二锅头,夏淋一看笑着问云海:“还喝这种酒?你现在可是大老板哟!”云海认真地说:“这也是名酒呢,喝着特顺,我知道皮特酒量大,下次他来我还准备请他喝这种高度酒呢!”

云海在饭桌上问起女儿来成都的安排:“这次来有什么打算,准备去哪里看看?”夏云秋回答说:“来成都前查过资料,说成都是离原始森林最近的省会城市,我想和妈妈走进原始森林,去体验一下当驴友的滋味!”云海骄傲地说:“成都离原始森林的直线距离只有八十多公里,成都人想走就走,就是住在成都的好处

夏淋疑问:“听说那里不是很安全,常有人迷路。”云海说:“是的,原始森林的景区还未彻底开发出来,现在还走不到大森林的深处,那里也确实发生过旅游者迷路的现象,目前去还有一定的危险性,近期最好不要去!”夏云秋听后叹息一声:“唉,可惜我这次的假期了。”

云海想了想对女儿说:“要不这样,你这次可以去红原,去看看那里的高原风光,你会对雪山草地留下深刻印象的,我保证你不虚此行!如何?”夏云秋一听来了兴趣:“是吗?那我就去红原!”夏淋也跟着说:“早听说过那里的高原风景很美,特别是大草原上漫山遍野的山花会让人过目不忘!”云海接着说:“这样,我陪你们去,给你们当导游。”夏淋问:“不耽误你的时间吧?”云海说:“不耽误,这一阵子我也想出去放松一下呢。”

夏淋问云海:“你妻子叶茹同意吗?让她与我们一起去吧?”云海笑着说:“她可去不了,她们单位组织职工到新、马、泰、港、澳旅游去了,要十多天以后才能回来呢!”夏云秋忙问:“云茹也去了?”云海答:“小茹跟着她妈妈一起去了。”云秋“唉”了一声说:“这次回来还未见到我那可爱的小妹妹,怪想她的,只有等她回来再约了。”

他们说着话的功夫,菜品上齐了,云海夹了一块“狮子头”放入女儿碗中,他看着女儿吃下后问:“怎么样?还可口吧?”女儿嚼着肉丸说:“很好吃、很好吃。”云海满意地笑了。

女儿夏云秋边吃边问云海:“爸,红原县很远吗?”云海答:“也不是很远,一天多时间吧。”云秋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云海说:“不忙,你才到成都,先休息两天,大后天我来接你们。”云秋:“那好吧。”云海又看看夏淋,夏淋点点头同意了。

云海发现女儿喜欢吃麻婆豆腐,他问:“怎么样?吃得惯?”夏云秋吸了一口凉气说:“麻、麻,但麻得爽快!我还从没吃过这种味道的麻豆腐呢!”云海哈哈大笑:“你喜欢就好,我原来还认为川菜不对你口味呢!”他们吃完饭后,夏淋将没吃完的菜品全部打包带走,云海把她们送回了索菲亚饭店,夏淋带着女儿上楼休息了。

第三天一大早,云海开着他的“大奔”来到索菲亚大饭店,夏淋母女这时已站在饭店大门外了,夏淋上前问云海:“哟!换车了?看来你的生意做得不错嘛?”云海“还可以,还可以。”夏淋母女上车后,他们一行三人向红原进发。

夏云秋一路上都很兴奋,她看着街道两旁的摩天大楼说:“爸,成都这座城市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才几年时间,变化竟有如此之大?”云海回答女儿说:“可不是吗?上周我去东郊办事,居然在我原来很熟悉的地方迷路了,说来真好笑。”

夏淋接过话说:“是啊,上个月我去上海出差,被他们那里的城市面貌惊呆了!现在的上海哪里还是什么发展中国家的城市?分明就是现代化的超一流国际大都会嘛!”云海点着头说:“是啊、是啊!”夏淋看着车窗外说:“现在国内的发展是又快又好,这都得益于改革开放,下次等皮特休假时,我要让他再来成都看看。”云海说:“好啊,我已经想好了,他再来时带他去参观金沙遗址和广汉三星堆遗址,他一定会感兴趣的。”夏云秋急忙说:“我也要去。”云海笑着说:“你们都去,去探秘一下那个神秘富足的古老蜀国是怎么悄悄消失的……”

云海一行三人一路上说着话,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驶出了成都地界,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夏云秋被车外截然不同于城市的野外风光吸引住了,新鲜感使她一直处在亢奋之中!夏云秋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她觉得风景还没看够怎么就到了理县?他们三人在理县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便到达了红原。

夏淋和女儿一下车便被漫山遍野的鲜花所包围,呈现在她们面前的是艳丽多姿、竞相绽放的高原杜鹃花!这里的花朵五彩缤纷、灿烂夺目,万紫千红的鲜花将山林变成了花的海洋!好一派高原风光!

繁花似锦的大地上,漫天的彩蝶围绕着游人在花海中上下飞舞,它们像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夏淋母女被眼前的彩色风光迷住了,她们仿佛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母女两人跟着那些彩蝶走进了花的海洋之中……

站在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原上,夏云秋被这里的高原风光紧紧吸引住了,她到了远处震撼人心的大雪山!她用手指着大雪山喊道:妈,你快来看,那是大雪山!”看着女儿兴奋的表情,站在一旁的云海对她说:“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在鲜花的映衬下,大雪山显得更加雄伟壮丽!”夏云秋直点头:“是的、是的,真想有一天我能直接走到大雪山脚下,去体验一下那种雪山压顶的感觉!”云海对女儿说:“如果你去西藏就能找到那种感觉,那里可是世界屋脊,你伸手就能抓住星星!”夏云秋兴奋地说:“爸,下次我要去西藏!”云海一口答应:“好!下次爸带你去西藏!”

面对雄伟壮丽的雪山草地,夏云秋取下胸前的红丝巾,她一面挥舞着红丝巾一面对着天边的大雪山激动地大喊道:“我—来—了,我—看—到—了,谢—谢……”

夏淋深深地感叹道:“这里简直就是花的世界,漫山遍野的杜鹃花让人看不到尽头,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面积的花海呢,它究竟有多大?”云海答:“听说有三”夏淋看着这里的风景说:“没想到高原也有鲜花盛开的美景,太漂亮了,这里简直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夏云秋边跑边说:“真想在这里住上几天。”云海笑着对夏淋说:“以后有条件买顶帐篷,皮特休假时,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上几天,体验一下神仙生活!”

高原上蔚蓝色的天空像洗过一样干净,蓝天白云下的夏淋抬起头自言自语:“天空真蓝!成都可见不着这样美丽的天空。”云海自豪地说:“这就是高原风光,这就是我们四川离天最近的地方!”

                                  

      夏淋连声赞叹:高原风光给人的感觉就是震撼、它是一种壮观美,它会让人不得不对大自然的魔力产生敬畏!”云海深有感触,他点点头说:“是啊……”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显得格外宁静,站在这里既能使人的精神彻底放松下来又能使人的心胸变得宽阔起来,夏淋没有再说话,她凝视着天边的大雪山,夏淋已被红原的自然风光所折服!


夏淋在这里站了很久,只见她微迷双眼,抬头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高原空气,她已经陶醉在高原风光的美景之中!

云海带着母女两人行走在花林之中,他们三人尽情享受着大自然无私的馈赠,夏云秋拿着尼康相机在花丛中疯跑,她一会儿跑在前面、一会儿又落在后面,现在又不知她跑到哪里去了……

云海与夏淋跟着女儿的脚步走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云海走着走着一回头,他发现夏淋没有跟上来,再细看时,只见夏淋正站在一小坡坎前发愣,原来她迈不过那个小坡坎,云海见状立即回身走过去,他伸出右手对夏淋说:“来,把手给我!”夏淋牵着云海的手登上了小坡坎。

夏淋登上坡坎后,云海仍未松手,他牵着夏淋走了一小段路,这时前面传来女儿声音:“妈,快过来看!”云海立即松开夏淋的手,他们急忙向前方走去,俩人走到女儿身边问:“什么事?”夏云秋说:“你们看,转过这道弯又是一道风景了,这里的格桑花儿更加鲜艳美丽!”夏淋举目远望:“呀,真是这样,特别漂亮。”夏云秋问云海:“爸,你知道这是格桑花的什么品种吗?”云海摆摆手:“别问我,我对花草一窍不通!只知道高原上的格桑花不怕冰雪风雨,越是在风吹雨打的环境中,它们越会开放得更加绚丽!”一旁的夏淋听后说:“是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呢,今天长知识了。”

夏云秋将编好的花环戴在母亲夏淋头上,随后又摘下一朵格桑花戴在自己头上,接着她又向前跑去了,云海和夏淋跟在女儿后面漫步在五颜六色的格桑花中。

云海看看夏淋说:“我还有一点未想到啊……”夏淋问:“什么未想到?”云海边走边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好像变化不大,还是这么年轻,你是怎样做到的?”夏淋听后脸红了,她用手捂着脸说:“不行了,老了……云海笑着说:“不对,我们在云南当过知青的人怎么会老呢?我们不会老,我们还要好好享受现代科技带来的幸福生活!”夏淋听后点点头说:“对,应该有这种思想,有了这种思想就不会老了!”这时的云海仿佛又看见了知青时期的夏淋。

夏淋走着走着对云海说:“我送几盒法国化妆品给叶茹吧?”云海“好啊,那我就先替她谢谢你啦!”前面的山路仍是弯弯曲曲凹凸不平,可能是云海怕夏淋会有什么闪失,他上前牵起夏淋的手,他们沿着女儿的足迹向花海深处走去……

三个人的花海游在两个多小时后才结束,他们是依依不舍地返回到停车场,这时从停车场旁边的藏式餐巴里飘来酥油茶的阵阵浓香,云海首先走了进去,他要了一壶酥油茶,他们三人坐在餐巴里边喝着酥油茶边欣赏着高原风光,夏淋由衷地说了一句:“好风景啊,坐在这里品尝酥油茶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夏云秋:“这种感觉真好!我喜欢!”

云海他们品尝完酥油茶后,开车来到了红原县城,他们住进了花中花高原宾馆。安顿好后,云海感觉到肝部隐痛,他认为又是肝火上来了,他喝了口凉开水压了压没当回事。

晚饭后,三个人走在红原县城的大街上观看市容,这时云海又感到肝部阵阵隐痛,他不经意对夏淋说:“近来肝火太盛,总感觉肝部隐痛。”夏淋问:“有多久了?”云海立即意识到不该给夏淋说这些,他马上打着哈哈说:“没多长时间……”夏淋停下脚步说:“我看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别拖出什么病来!”云海哈哈一笑:“没事,主要是肝火太旺,喝点冷开水压压就没事了,过去都是这样过来的!”女儿夏云秋马上跑到街边商场买了一瓶冰镇可乐,她将可乐递给云海说:“爸,喝一口压压肝火。”云海接过喝了一大口!夏淋仍有些不放心,她追问道:“肝部隐痛到底有多长时间了?”云海回答说:“有好几年了,喝点冰水压压就好了,你看现在就好多了。”夏淋说:“多吃点水果,酒一定要少喝了,最好慢慢戒掉。”云海答:“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夏淋见着云海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肝部还在隐痛吗?”见夏淋有些紧张,云海笑着说:“肝火已退下去了,现在一点事都没有!”夏淋劝道:“听我一句话,回成都后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你如果不去,我让叶茹督促你去,这可不是开玩笑!”云海哈哈大笑:“看把你给紧张的,你们女人就是爱大惊小怪,没病都会被你们吓出病来。”夏淋提高调门问云海:“你到底去不去?”云海看夏淋认真了,他只好说:“好了,回去后我就到省四九医院检查行了吧?”夏淋忪了口气:“好,就这样说定了,那咱们现在出发吧。”

今天的行程是去看黄河,一行三人到达那里后,他们一直走到了黄河边上。站在河岸上的云海用手指着前方说:“看,那就是黄河的九曲第一弯,它流到这里拐个弯又流回去了,据说这里就是黄河流进我们四川唯一的地方。”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夏淋蹲下来用手捧着河水察看,她很有感触地说道:“真不敢相信这就是黄河!”云海接过话说:“是啊,在人们的印象中,黄河是那种奔腾着、咆哮着,一泻千里的雄伟形象,但上游这里的黄河却是水流舒缓,河水清澈见底,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彩带在你面前轻轻飘过,难怪你会有这种感慨。”

                      


夏淋望着一马平川的大草原说:“高原风光就是不同很有特色,海拔越高地势越平坦,站在这里心胸一下就开阔了,让人心旷神怡极其舒服。”


夏云秋对云海说:“爸,这里处处是美景,每一个地方都会给人带来一种全新的视觉享受,我回去后要写一篇游记。”云海鼓励女儿:“好啊,你有写日记的好习惯,坚持下去会有收获的。”

一行三人沿着黄河边一直向前走着,云海用手指着河对岸说:“看,那边就是甘肃省,这里的黄河也是我们两省的界河。”夏云秋又兴奋起来:“爸,我要去看敦煌莫高窟!”云海答应:“好、好,不过要下次了,以后机会多,你要有个计划,国内的每一个省你今后都要一一走到,这样你就会更加了解自己的祖国!”

六天的高原行结束了,云海带着女儿和夏淋安全返回了成都。回来后的云海并没有按照夏淋的要求去医院做肝部检查,他在给夏淋的电话中谎称自己已经去过省四九医院,检查的结果是肝脏一点问题也没有,夏淋听后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云海马上又对夏淋说:“别让叶茹知道我去过四九医院,免得她胡思乱想!”夏淋:“好,只要没问题就行,我不告诉她。”夏淋答应了云海。

云海从红原回来后的这半年中,他多次去俄罗斯远东地区经营自己的农场,云海频繁往来于成都和俄罗斯远东地区,有一次云海在俄罗斯远东地区待了两个多星期,他在那里上蹿下跳,他在进一步熟悉那边的环境,他希望那里能成为自己的又一个福地

自从云海决定在俄远东地区发展后,他的工作量大增,他感到了身体疲乏,而这种疲乏的身体状况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特别是他的肝部隐痛不但明显了,而且隐痛的次数也增加了,云海感觉到肝部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他准备下一步静下来后还是要去省四九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再好好休息放松一阵子。但想法归想法,云海一旦工作起来就把这事给忘了,他对自己的肝痛并没有重视起来,云海现在满脑壳都是如何尽快再倒腾几批中国商品去俄罗斯的远东地区。

当云海正处在这个关键时期的时候,谁都未料到俄罗斯那边风云突变,他们突然调整了海关政策开始“清关”!云海的两辆载着集装箱的重型卡车这时正处在“灰色地带”!经俄海关查验,他集装箱内的商品未交足税额,属于偷税漏税,被认定为走私物品!两个集装箱被俄方海关扣押!对云海来说,俄海关开出的罚单是天文数,他无法交够罚款!俄海关警告云海:到时如不交齐罚款的话,将没收他两个集装箱内的全部物品!

云海的两个集装箱里塞满了彩电、保温瓶和旅游鞋等商品,他拼命去努力勾兑“关系户”,企图打通“关节”使自己能蒙混过关,但这一次他却不成功!云海是处处碰壁,看来俄海关是来真的了!

云海遭受了他经商以来的第一次重大打击!这可是银行贷款啊……因急火攻心,云海感到肝脏一阵剧痛,他倒在了宾馆里!病中的云海不敢离开这里半步,他在等待……半个月后,俄海关可能认识到云海是真交不出那笔巨额罚款,他们通知云海交一笔罚款可以取回货物,这次罚款虽然很重,但不是天文数了,云海好不容易凑够了罚款,当他交上罚款取回货物后,发现集装箱内的商品不但毁坏了一部分,而且数量也减少了。

俄罗斯的这次“清关”行动把云海整伤心了,云海现在知道了跨国生意做不得、这里不是他的“福地”、不是他长期做生意的地方,现在得赶紧撤退为好、走为上计!他灰心了……

云海准备将到手的物品立即低价全部处理给那位东北倒爷罗兵,没想到这时的罗兵却嫌云海开出的价格太高,他对云海说:“两个集装箱的货物我已看过了,货物数量不足不说,质量是否还有保证?还有包装损坏后卖相就差了,你懂的!”云海说:“正因为这样才会大减价给你呀!”罗兵说:“可是你开出的价格还是太高了!”罗兵说完后,他还摆出了一副要走的模样,云海急于“脱手”,他叫住罗兵再一次与他讨价还价,最后云海咬咬牙一狠心,他答应了罗兵开出的价码,以极低的价格将两个集装箱的商品全部处理给了罗兵!云海两个集装箱的商品处理给罗兵后,他收回来的资金连成本都不够,他只能安慰自己:回来一点是一点吧……

现在的云海把精力全部投放到了他的私人农场上,他想当地政府总不可能来查封农场吧,云海的胃口很大,他的农场不但种植了大面积的瓜果和蔬菜,而且还养殖了近百头生猪,按照云海的设想就这样正常发展下去的话,如果不出意外,一年后他会有收获,但问题是他能成功吗?


                                     (未完待读)


发稿人
发表人: 肖京宁
地区: 四川省成都市
现状: 国家公职人员
年龄段:中年
参军时间:1970 年 11月
原/现所在部队:
职位: 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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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 15902808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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