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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 成都七中八一学校
姓名: 薛晓康
标题: 分享母亲的感谢
内容:

【2022校友投稿


分享母亲的感谢

薛晓康


父亲薛兴邦(左) 母亲李秀珍(右)


月亮的月弦断于空檬清明的时候,天籁渗透着祭奠逝者的如泣泪痕,我坐在父亲的遗像前,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她老人家由于做了结肠癌切除手术,化疗之后已经双目失明,但她的思路依然清晰,回忆往事的欲望似乎愈加强烈。她说,“对于我这样的穷孩子,走上革命道路之后能有点进步,特别是在西藏工作期间能有点作为,除了你父亲,我需要感谢的人太多太多了,今天给你讲几个我印象最深的人吧。”就讲——

有个人叫洪流,那时是1853师政治部主任。五十年代初,我随老薛徒步进藏,每走一步都相当吃力,因为我当时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怕组织上为了照顾我,不让我跟着老薛一起进藏,所以我怀孕的情况对谁也没有透露。你想啊,我哪能跟老薛分开呢? 老薛走到康定就晕倒过一次,他的身体那么虚弱,到了西藏还需要我照顾不是? 再说了,我当初跟老薛认识,那是组织上安排的,领导在我跟老薛结婚之前就交待了几条,其中一条就是要照顾好老薛的身体,说这也是一项光荣的革命工作。既然领导都这么教育我了,我又是党的人,当然要服从组织,听党的话。不管怎样,我这一辈子都绝不能跟老薛分开。

可是,进入西藏的路是那么的难走,空气稀薄,我和老薛,还有警卫员是单独进藏的,我们三人全都背着手枪、背包、干粮和水壶在有路或者没路的山上走,有的地方还有冰川,一步一滑地走。最危险的一次是碰到一群猴子,疯了似的,边叫边一个劲往山下扔石头,差点把我们砸到,警卫员忙着用身体一会儿护住老薛跑,一会儿又护住我跑,好容易才走过那段山路。我曾经跟随部队从山西太原走到甘肃兰州,翻越秦岭,走到四川成都,又走到西康雅安,那一路又苦又累,但我没想到那都没有往西藏走这样艰辛。幸好一路上都有先进藏的筑路部队,累了就在战士的帐篷里休息一下。

太疲劳了,走到昌都的当天我就小产了。老薛着急地安慰我不要太难过,说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但这不是难过不难过的事,而是我血流不止,生命都难保了。好在 53 师政治部主任洪流及时赶到,他当时正在指挥部队筑路,一见我这情况,立即叫来医生和护士抢救我,给我输了很多血,那时候的血浆非常短缺。最让我感动的是,洪流的工作那么繁重,但他每天晚上都要来守着我,一守就是大半夜。老薛让他走,他太固执,就是不走,还对老薛说:“咱们是亲密的战友,战争时期结下的兄弟情谊,我哪能眼睁睁看着我兄弟媳妇死在进藏路上?”就这么,他一连守了我三个晚上,直到第四天我起来,继续跟老薛和警卫员出发去西藏,他这才放下心来,所以我要永远感谢洪流。

还有个人叫谭冠三,是原18军的政委,后来是西藏军区政委,我是他的机要秘书。我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向他传递电报和文件,等他看完后收回来保管。当时西藏的粮食供给十分困难,我经常感觉肚子饿,最困难的有个星期每天每人只能领到两个土豆。一问原因,上级说是让机关的同志把粮食尽量省下来,优先供应给那些驻在边防线上的部队,因为有的边防点已经断粮了,情况非常严峻。

老薛那时是在军区政治部小灶食堂吃饭,每顿饭有两个白面馒头吃,让我很眼馋。我饿得实在不行了,体重只有八十多斤,于是忍不住悄悄跟老薛讲,让他每天从小灶食堂给我带一个馒头回来。谁知他眼睛一瞪,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说:“你这个人的思想咋还是这么落后,亏你这种事也想得出来,这不是要我在大家面前丢人现眼吗? 拿个馒头的事看起来小 ,那其实是占公家便宜的大事。如果每个人都这么做,那成什么体统了? 咱们是共产党员,哪能干这种没有党性原则的事?”我也急眼了,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要个馒头你还上纲上线地讲一堆大道理,这跟党性原则有啥关系?” 他一本正经地说:“咋没关系? 咱们是党的人,馒头也是咱们党的馒头。在粮食这么困难的时期,党员不带头克服困难,还偷拿党的馒头,那就是损害党的利益,完全没有党性原则。你知道吗,我和其他几位同志每次都只拿一个馒头吃。为啥? 就为了给前方的战士省下一点粮食。”听他这么一说,我就不想跟他争了,从此再不提这事了。

一天,我去给谭政委送一份紧急文件,他不在办公室,金秘书说他到下面的机关办事去了。那时候因为我们有严格的保密规定,我经手的每份文件和电报都必须交到谭政委的手上,于是我到处找他,跑了半天也没找到。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只好跑到他家里,只见饭桌上摆了一小盆稀饭和两小盘菜,还有四个馒头,我的眼睛顿时发亮。当我把文件交给谭政委时,我还不自觉地盯着饭桌看。谭政委的爱人李光明大姐可能是看出来了, 热情地招呼我坐下来一起吃饭。我不敢坐,谭政委边看文件边叫我坐,还一下抓了两个馒头放在我的碗里,叫我快吃,说吃完了赶紧把他批示的文件拿走。我的确太饿了,一口气吃下两个馒头,可以说是狼吞虎咽。谭政委笑呵呵地叫我慢点吃,还给我碗里盛饭夹菜,硬把他的那个馒头也给我吃,那顿饭真是让我感觉太好吃了。临走时,谭政委和李光明大姐还热情地送我出门,叫我改天再去跟他们一起吃饭。

从这以后,我时不时地就要去谭政委家里给他送文件和电报。有一天, 谭政委突然盯着我看,看得很认真,我以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没洗干净,却听谭政委慢条斯理地说:“小李子啊,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问:“什么问题?”谭政委说:“我发现你怎么老是在吃饭时间来给我送文件或者送电报?”我不好意思地急忙解释:“首长,我经常在办公室找不到你,只有在吃饭时间才好找到你。”李光明大姐的脸一下子绷紧了,对谭政委说:“嗳嗳嗳,你咋这么对小李子说话?人家来吃点饭怎么啦?来,小李子,别理他,坐这儿,吃!”谭政委哈哈大笑,连忙摆手说:“看把你气成这样,我是跟小李子开个玩笑嘛。我还想好好夸下小李子呢,她来跟我一起吃饭,还可以边吃边谈重要工作,这多好,节省时间嘛。”

其实,谭政委并不跟我谈什么重要工作,但他对工作的态度让我印象深刻。他经常是让我和李光明大姐先吃饭,而他却是到办公桌前阅读和批示文件,然后把签好名的文件交给我才吃饭。有时,他还特别交代我说:“你把我划了红杠的这几段文字抄下来,交给机要室,译成电文发下去,其他内容要严格保密,原始电报一定要保管好。”

关于我经常去谭政委家吃饭的事,我根本不敢跟老薛讲,怕他又给我上纲上线讲党性原则的大道理。说实话,我有时去谭政委家送文件,就是想吃个馒头,我是山西人,多爱吃馒头呀。自从谭政委“发现了一个问题” 之后,我便有意不去或者少去他家里了。可是不行,谭政委有时要专门派人来叫我去,我推都推不掉。谭政委有他的理由,也可以说是借口,说有份文件他已经批示好了,要我在吃饭时间去他家里拿。一次,他把文件交给我,还高兴地夸我一句:“哎呀,把这些保密文件和电报交给保卫部长的老婆保管,我最放心了。”谭政委废寝忘食的工作态度和平易近人的优秀品质,都是我要努力学习的。他慈祥的面容,让我在西藏的那段艰难岁月中感到了春天般的温暖,所以我要永远感谢谭冠三。

还有一个人叫张国华,是原18军的军长,后来是西藏军区司令员。那时候西藏的物资供应相当困难,当地的反动派扬言要把解放军饿跑,不准藏民卖粮食给解放军。张国华、谭冠三等首长就带领我们开荒种地,也种了一些青稞,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驻藏部队的粮食供应问题,主要还得靠内地供应。那时交通线太长,两千多公里,修通不久的道路也不好走,有的路况还十分险恶,汽车运输的人力物力消耗巨大。于是,军委特批西藏军区成立了正军级单位生产部,争取驻藏部队能在今后实现“自给自足”。

生产部下属单位有生产建设兵团、农垦师、农具所、皮革厂、林芝毛纺厂、汽车修理厂、木材加工厂、化工厂、纳金水电站和几个农场等单位, 职工人数近五万人。张司令员对生产部很重视,经常询问生产部的工作进展情况,哪怕是青稞的亩产量增加了一点点,他都要在大会上特别表扬一番。 谭政委还从内地找来苹果树苗,分发给各个农场,并且在拉萨西郊的一个农场里亲手栽种了苹果树苗。陈明义参谋长是个摄影爱好者,拍下了谭政委栽种树苗的镜头。后来,谭政委的儿子谭戎生捧着他父亲的骨灰盒进藏,就把骨灰盒埋在谭政委生前亲手种下的苹果树旁边。

老母亲讲到这儿,还做着摘取丰收苹果的动作,她像是又看到了当年谭政委栽种苹果树的情景,像是又闻到了苹果在西藏高原的飘香。我插嘴说:“妈,你说的这事我知道,把骨灰埋在西藏,那是谭政委生前的遗愿。我去那个农场看过好几次,有的老职工还知道,谭政委墓碑旁边的那幢老房子,我父亲曾经住过好几年。”

老母亲连连点头,接着说,那是1964年,老薛已经由军区军事检察长的位置调到了生产部当政委,这下老薛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每天很晚才睡觉,抽烟更加厉害,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把我呛得睡不着,埋怨他:“你抽那么多烟就能把粮食产量抽上去了?”

当然,我也知道老薛抽那么多烟是心里着急,他在想办法。因为张国华司令员提出了一个建议,也是要求:“今后生产部每年都应该举办一次农副业生产展览会,会场就设在军区大礼堂旁边,各单位都要积极参加,青稞、土豆、蔬菜、水果、毛线、毛毯、家具、硼砂矿石、办公用品等等,只要是自己生产的,都可以拿来当展品展出。欢迎藏族同胞也来参观,让他们相信,我们解放军是不会被那些反动分子饿跑的。”

可是,军区农副业生产展览会开展的那天,各单位送来的参展产品极为单调,老薛觉得自己脸上无光,有些看不下去,急得赶紧到各个下属单位去考察调研,结果在从林芝返回拉萨的途中翻了车,致使他的肩锁骨摔断,被送往军区总医院救治。张司令员正从北京回拉萨,一下飞机便直奔总医院,见到老薛就说:“你把我担心死啦,来看看我们的诸葛亮摔成啥样了。”秘书把我拉到病房外面说:“1号首长连家都没有回,从机场直接到医院来看病人,他这还是第一次呢。咱们别进去,让他们俩慢慢谈。”张司令员跟老薛谈了好一阵子,临走时还安慰我,叫我不要太紧张,要好好照顾老薛。

后来,我问老薛跟张司令员谈了些什么,老薛说,主要还是谈生产部的事。张司令员叫老薛注意身体,要想把生产部的工作抓上去,不能太性急,但他相信“诸葛亮”总会有办法的。老薛无奈地摇头:“司令员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也不是什么诸葛亮,要想实现驻藏部队自给自足的目标,恐怕有一百个诸葛亮也难以实现啊。我不是打退堂鼓,我想向司令员汇报的,不是浮夸,而是实事求是,不知司令员听了会不会生气。”

“不会不会。” 张司令员忙说,“我当然想听实事求是的汇报,你大胆讲,我绝不会怪你。”

于是,老薛向张司令员汇报说,生产部的全体同志都有决心有信心,要在西藏干出一番好成绩,这种精神的确值得称赞,但由于西藏特殊的气候条件和地理环境,搞生产建设只靠精神是远远不够的。根据调研的实际情况,现在生产部不仅不能保证驻藏部队的自给自足,连自身的自给自足都保证不了。目前驻藏部队的粮食和副食品供应,主要还是只能依靠内地 , 大概每个指战员就需要内地至少七、八个人来给予保障。想想看,光是生产部的四万多人,得需要内地多少人来保障?建议上报能否考虑生产部缩小人员编制,以减轻西藏军区的一些负担?

张司令员听了以后心情沉重,思考了一阵,叹口气对老薛说:“知道了。 但生产部缩编的事还要慎重考虑,需要向军委汇报以后才能做决定。你现在啥也别想,首先是把伤养好。只要看见你健康出院了,那我就最满意了。”

几年后,西藏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及农垦师撤销,几个农场、林芝毛纺厂等单位移交给西藏地方政府。老母亲讲到这儿,不禁感慨万分,驻藏部队在西藏取得过太多太多的胜利,唯有在自给自足这一点上没有取得成功,算是失败了。我的老薛虽然辜负了“诸葛亮”这个美称,但张司令员并没有责怪老薛,他关心部下体谅部下的优良作风至今让我感动,所以我要永远感谢张国华。

还有一个人,不,是一群人,他们是藏族同胞。我刚到拉萨时,吃、住、行都是大问题,对这些方面我还是有一定思想准备的,因为大家都是一样在克服困难。但我没有预想到的一个困难是燃料问题,军区机关领导给我们下达了一个任务,每人每天必须给食堂交一斤以上的燃料。当时拉萨没有煤,没有炭,没有柴,军区机关驻在拉萨河的河滩上,四周山上光秃秃的没有树,罗布林卡和龙王潭里的那些树也不能去砍,那是违反群众纪律的,这咋办?于是我们想办法,下到河里去捞草,晾干以后交给食堂。

一次,我正在河里捞草,脚下的水突然变红了,我才知道这是我来例假了, 赶紧爬上岸,但好不容易捞的草不能丢,抱起湿漉漉的草回到营房,把草交给食堂。炊事兵说我:“你怎么不把草晾干就交来了?”我着急忙慌地说:“这就行了,有好几斤重呢。我现在马上要去晾的不是草,是……不跟你们讲了。”

我虽然好几天不敢再下河,但总要想办法完成给食堂交燃料的任务, 不然别人会误以为我娇气,怕苦怕累。一天,我正往河边走,突然看见几个藏民在赶着牦牛犁地,牦牛时不时地会翘起尾巴拉屎,我马上想到牦牛的粪便也是上好的燃料,急忙过去问藏民能不能让我捡点牛粪?藏民连连点头同意,我高兴地脱掉外套,把地里热烘烘的牛粪捡起来放进外套,像抱起了一大包宝贝似的跑去交给食堂。从那以后,我每天都要去捡牛粪。因为那正是西藏的春耕时节,藏民每天都要耕地播种。那些藏民很热情,老远见到我这个“女金珠玛米”就高声招呼,并且叫我不要用衣服包牛粪, 借给我一个小木筐,只要牛尾巴一翘,我立刻用木筐去接住还在冒热气的牛粪。那段时间食堂里的炊事兵们高兴坏了,一个劲地夸奖我,机关领导也在大会上表扬我。其实我心里知道,真正应该受夸奖、受表扬的是那几位在田间地头忙着春耕的藏族同胞。

我曾在进西藏的途中,由于在昌都流产的第四天就继续赶路,身体非常虚弱。当时部队正在抢修道路,有些可以勉强通车的地段也还非常危险,尤其是冰川地带,连有的驾驶员都不敢开车过去。许多路段需要人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走过去。那时有很多支援解放军的藏族民工,组成运输队,牵着驮了物资的牲畜在山道上艰难行走。有个藏民还牵了一匹骆驼, 这是我在进藏途中见过的唯一的一匹骆驼。藏民见我走的样子,非常心痛, 把我扶到骆驼背上坐,不料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从骆驼背上摔了下来, 藏民吓坏了,不住向我道歉,真是让我感动得不知说啥才好。另外有个藏民又把我扶到牦牛的背上坐着,继续往前走。

在有一段路上,我没有见着牦牛运输队,只有个藏民牵了一匹骡子,他让我骑着骡子走,一路上小心地牵着骡子, 还不断叫我坐稳,别害怕。更有意思的是有一天走到一段路上, 四周很荒凉,只有个藏民赶了一群羊, 羊的背上居然驮着盐和茶砖。 我万万没想到, 藏民见我走得吃力, 马上牵来一只体格健壮的领头羊, 一定要我骑着羊走过这段路。就这么,我在进藏的两千多公里的路途中, 除了坐过汽车, 走过路, 还骑过四种牲畜, 这全是藏民赠予我的尊贵礼遇,所以我要永远感谢那些藏民同胞。


老母亲说她今生想要感谢的人实在太多太多,几天几夜也说不完的。 现在她人太老了,走不动路了,双目也失明了, 而对于帮助过她的人,她深怀的那份感恩之情,如今只能私下与儿子一起分享了。

在这清明时分,我看见月亮的月弦渐渐淡去,却有一阵轻柔的歌声从雪山深处传来,夜空中的云朵舞动成一条条洁白的哈达, 在辽阔壮美的西藏高原轻飘缓降。心中的火焰便在薛作者的血脉里迅速蔓延,直到一股股奇特的芳香气息扑鼻而来, 经久不散。那是怎样的一种芳香?无人知晓。 我只感觉眼睛里有朵朵雪花融化成泪,那泪滴悄悄透露着一个秘密:那醉人的芳香,是所有善良的人用心血播散出来的……


前排左起:李秀珍(母亲) 薛兴邦(父亲) 

后排左起:薛小平 薛小壮 薛小元 薛晓康 薛小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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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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